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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雪站在街中央，十二只漆黑的翅膀在她身后缓缓收敛，暗金色的光芒从羽翼边缘褪去，重新变回那个穿着灰布旧袍的小姑娘。
她垂着眼，把堕天使武魂收回去，周身的威压也一同隐去，像潮水退入深海，只留下满街跪伏的人和一片死寂。
三位教委还趴在地上，智林的脸贴着青石板，额角的汗珠一滴一滴往下淌，浸湿了身下那一小块地面。
白宝山更狼狈一些，他肥胖的身子整个摊开，像一张被擀平了的面饼，两只手撑着地面想爬起来，试了两回都没成功。
梦神机靠着墙根，嘴角挂着血丝，眼睛死死盯着叶清雪，瞳孔里还残存着未散的惊惧。
围观的人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跪倒了一片，有平民，有商贩，有穿着绸袍的贵族，也有刚才还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的护卫。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看叶清雪，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雪清河还坐在地上，背靠着那扇被撞歪了的商铺门板，一张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的武魂被叶清雪一剑劈散了，魂力在经脉里乱窜，半天都聚不起来，整个人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蜷在那里瑟瑟发抖。
叶清雪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十分安静地看着，像在看一件不值得在意的东西。
她收回目光，转身准备走。
“等一下。”智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带着几分艰难，“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清雪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但在安静的街道上听得清清楚楚，“你让人去叫武魂殿的人，不就是想确认我的身份？”
智林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时候，急促的脚步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甲胄碰撞的声响在暮色中格外清脆。
一队穿着武魂殿制式银甲的骑士从拐角跑出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方正，眉间有一道刀疤，脚下亮着六枚魂环，两黄三紫一黑，气息沉稳。
他跑到街口，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路中央的叶清雪，虽然那姑娘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袍子，头发扎得潦草，但那张脸、那双眼眸，还有她周身尚未完全散尽的天使魂力气息，像一枚烙印一样烙在他眼里。
中年人的脚步猛地一顿，然后他单膝跪了下去，身后的骑士们也齐刷刷地跪下，甲胄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的声响。
“属下天斗分殿执事林远，见过少主！”
叶清雪转过身，低头看着跪了一地的武魂殿骑士，沉默了片刻，抬了抬手。
“起来吧，你认得我？”
“属下侥幸见过教皇冕下，少主与教皇冕下很像。”
林远站起身，低着头，目光不敢直视她，但余光已经扫过街面上那些跪着的人和地上狼狈的雪清河，心里大概有了数。他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少主，这是……”
“没什么。”叶清雪打断他，语气平淡，“有个自称本殿的人想抓我回去，我拒绝了，他叫人，我就打了。”
林远脸色变了一下，但他没有多问，只是转身看向瘫坐在地上的雪清河，眼神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