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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被暮色笼罩的教皇殿广场。
广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巡逻的骑士在远处走过，甲胄上天使纹章在暮色中泛着暗金色的光。
叶寻枫看了一会儿，转过身，走出大殿，朝偏殿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光线昏暗，灯笼还没点，只有夕阳的余光从窗户漏进来，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光斑。
他走到叶凌川和叶凌渊的房间门口，推开门。
两个小家伙已经睡了。
叶凌川躺在床的左边，蓝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紫色的眼眸闭着，呼吸又轻又匀，小拳头攥着被角，攥得紧紧的。
叶凌渊躺在床的右边，睡相就没那么老实了。
被子已经被蹬到了床尾，露出一只肉乎乎的小脚丫，脚趾头一张一合，像是在梦里踩什么东西。
他的头枕在叶凌川的肩膀上，脸埋在哥哥的颈窝里，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叶寻枫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两个小家伙，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叶凌渊蹬掉的被子拉上来，盖好，又把他嘴角的口水轻轻擦掉。
叶凌渊在梦里哼唧了一声，把脸往叶凌川颈窝里又拱了拱，不动了。
叶凌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醒，只是手指在被角上蜷了蜷，像是在梦里抓住了什么东西。
叶寻枫收回手，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烛火跳了一下。
叶寻枫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双手环胸，仰头看着头顶那片被灯笼照亮的横梁。
他想起叶凌川今天在花园里说的那句话。
“爸爸，我以后想建立一个组织。唐门。我天天做梦梦到！”
叶凌川，算了，无论这孩子是不是唐三，只要是他的孩子就够了。
反正唐三那家伙对自己的父母是真的没话说，而自己只需要保证永远比他们这帮孩子要强就够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
叶凌川就坐在桌边了。
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小袍子，头发还没梳，蓝色的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眼。
桌上摊着几张纸，纸是他从姐姐那里要来的，裁成了巴掌大的小块，刚好够他写几行字。
他手里握着一支笔，笔杆比他的手指还粗，握得很吃力，写几个字就要停下来甩甩手。
但他没有放下。
纸上已经写了好几行字了。字歪歪扭扭的，有大有小，有些字缺了笔画，有些字挤在一起，但仔细看，能辨认出写的是什么。
“玄天功，第一重，气沉丹田，意守玄关……”
他念出声来，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确认有没有写错。念完一行，低下头，继续写下一行。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着。
窗外传来鸟叫声，叽叽喳喳的，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脆。
叶凌川没有抬头。
他写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写，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
写到不认识的字就停下来，歪着头想一会儿，想不起来就空着，按照记忆中的形状画出来，然后继续往下写。
床上的叶凌渊还在睡。
他的睡相一如既往地不老实，被子已经被蹬到了床尾，露出两条肉乎乎的小腿，一条搭在床沿外面，晃来晃去，像是在梦里踩什么东西。
他的头歪在枕头上，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又重又匀，金色的头发乱得像鸡窝，几缕碎发贴在脸上，随着呼吸一翘一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