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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川写完一行字，放下笔，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偏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弟弟。
叶凌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屁股撅得老高，被子彻底被他蹬到了地上。
叶凌川看了他两秒钟，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笔，继续写。
“第二重，气行任督，周天循环……”
写到“循环”两个字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歪着头想了半天，最后在纸上画出了两个汉字来。
他把那页纸放到一边，重新拿了一张空白的，继续写。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叶凌川抬起头，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了。
叶寻枫站在门口，一袭白色常服，金色长发束在脑后，手里端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碗粥和几碟小菜。
他看了一眼坐在桌边埋头写字的叶凌川，又看了一眼床上撅着屁股睡成虾米的叶凌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么早就起来了？”他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低头看了一眼纸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玄天功。
三个字，前两个写对了，第三个写错了，功字右边的力写成了刀。
叶寻枫没有纠正他，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先吃饭。”
叶凌川摇了摇头，笔尖还抵在纸上，没有要放下的意思。
“写完这一段。”他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叶寻枫看了他一眼，没有催他，在床边坐下，把叶凌渊从枕头里捞出来。
叶凌渊被捞起来的时候还在睡，脑袋歪在叶寻枫肩上，嘴巴嘟着，口水蹭了他一肩膀。
叶寻枫也不在意，一手托着他的屁股，另一只手把那碗粥端过来，舀了一勺，吹凉了，递到叶凌渊嘴边。
叶凌渊的鼻子动了两下，闻到粥的香味，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已经张开了。
一勺粥喂进去，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砸吧砸吧嘴，把脸往叶寻枫肩上又拱了拱，含混不清地说了句“还要”。
叶寻枫又舀了一勺，喂给他。
叶凌川写完最后一行字，放下笔，把笔在砚台上蹭了蹭，转过头，看见叶寻枫正一手抱着弟弟一手喂粥，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桌边，端起自己那碗粥，小口小口地喝。
他喝得很安静，不像弟弟那样吧唧嘴，也不像姐姐那样边吃边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喝。
叶寻枫抬头看了一眼叶凌川，感觉这孩子懂事的有点让人心疼。
叶寻枫喂完叶凌渊，把他放回床上，拍了拍他的屁股让他继续睡，然后走到叶凌川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几张写满字的纸。
“写完了？”
“没有。”叶凌川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还差很多。”
叶寻枫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把那几张纸收拢起来，叠好，放进袖子里。
“一会儿我让刺豚来拿。”他说，“你先吃饭，吃完去花园，小雪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