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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姜世妍慢慢的坐回到椅子上，手掌压着那个旧相框，过了好几秒钟才开了口。
“当然可以。”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姜贞熙，曾经任职于首尔大学医学院的研究部。”
顾渊没有去问她这些年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因为实在没什么必要。
她能从那些阴鬼族的余孽手里活到今天，还能把一个地下室改成避难所，甚至还能查到永生教和政坛之间的联系，光是这些经历本身，就已经足够说明所有问题了。
“允儿出道以后，把你、你丈夫，还有林允珍的信息都保护的很好。”
姜贞熙低头看着照片。
她没说话，可是眼角却慢慢的松了下来。
顾渊伸出了手。
“另一枚戒指，还有那瓶液体，都拿给我看看。”
姜贞熙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从脖子上的细链子上取下了一枚旧戒指，又从纸箱最里面的地方拿出了那个玻璃罐。
罐子里红色的液体只剩下一半了。
顾渊伸出手接过了戒指，但是他并没有马上就做什么。
姜贞熙看着那枚戒指，声音也压低了一些。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她说是我们家的信物，绝对不能丢掉。”
“以前我一直不懂是为什么。”
“后来，我亲眼看着她死在了我的面前。”
她的指尖碰到了桌面上，就停在了那里。
“那几只怪物把她团团围住，我当时就躲在楼阁里，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来。它们吃了她，连她的灵魂都没有放过。”
“它们后来还是发现我了，是这枚戒指救了我一命。”
姜贞熙指了指那个玻璃罐。
“这里面的液体能够混淆它们的感官。我研究了很多年，觉得戒指可能只是个储存用的东西，真正有用的应该是这些液体。”
顾渊拧开了玻璃罐的盖子。
就在那股味道钻出来的一瞬间，他的手指就那么顿住了。
姜贞熙立刻就注意到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血精。”
顾渊重新把盖子给盖好了。
“用精血和心头血炼出来的，不过已经被反复稀释过很多次了。”
“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贵重得多。”
姜贞熙看着他。
“这东西到底是谁留下来的？”
顾渊没有回答她。
他握着戒指，仔细的端详着内侧那道几乎快要磨平的纹路。
紧接着，那枚戒指里就飘出来了一点非常淡的白光。
那点白光就好像是被困了很久一样，才刚一露头就想往外头挣脱，结果却被顾渊一把扣在了手心里。
姜贞熙的脸色都变了。
但她没出声。
顾渊的掌心一合拢，那点白光就完全没进了他的身体里。
秦允岚的第二道魂魄，果然就在这戒指里面。
顾渊把戒指和那个玻璃罐一起推了回去。
“收好。”
姜贞熙没有接。
“这戒指你不要吗？这看起来很像是很久以前的婚戒。”
“现在你比我更需要它。”
顾渊看了一眼那半罐子血精。
“就靠剩下这点东西，你也撑不了几次了。”
“等我把阴鬼族的事情了结了，你再还给我。”
姜贞熙听到了“阴鬼族”这三个字，但是她什么都没问。有些事情，她自己查了十几年都没个头绪。现在眼前这个人愿意告诉她多少，那她就先记下多少。
顾渊抬起手，一根黑金色的金刚杵落进了他的手掌心里，又很快的缩成了匕首那么大。
姜贞熙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东西，连呼吸都放轻了。
顾渊把一缕白光压进了戒指里。
戒指微微的发了一下热，很快就又安静了下来。
“以后一直戴着它。”
“再碰到人傀或者鬼獒的时候，它会护住你的。”
姜贞熙把戒指重新戴回到手上，低着头看了很长时间。
“顾馆长。”
“嗯。”
“允儿她……”
“她很好。”
顾渊转身走到了门口，脚下又停了一下。
“她别的都好，就是至少比你想象中的还能吃。”
姜贞熙愣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顾渊人已经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