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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的包厢里头，朴孝敏的话才刚说完，朴智妍就已经把脸给埋进了手掌里。
“呀，朴智妍。”
李居丽的声音听起来还是软软的，可手里的茶杯却被她放回了桌上。
朴智妍从自己的指缝里偷偷的露出一只眼睛，马上改口说：“不是变态啦，是长得很好看的那种馆长大叔。”
“这听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
咸恩静把一块烤肉夹进了她的碗里：“少说两句，吃你的饭。”
朴孝敏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还伸手过去捏了捏李居丽的脸：“不过我还真有点好奇。你说顾馆长要是穿豹纹睡衣，会不会还配上那种很大的墨镜？”
“他会直接把你丢进美术馆的水缸里。”
“那我就穿着豹纹泳衣自己游出来。”
朴素妍瞅着她：“你这思路就别往外头说了，省得又给咱们团里添什么新的黑料。”
林允儿端起了水杯，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一声。
郑秀妍靠在椅子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找个时间，我们得去一趟美术馆。把该说清楚的事情都说清楚，别到时候到了门口又开始闹腾。”
李居丽点了点头：“嗯。”
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手腕上戴的黑色手链，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冰凉的链节。
另一个灵魂在她的意识里面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突然就冒出来了一句话。
“顾渊不会拒绝的。”
李居-丽抬起了头。
“她说，他不会拒绝的。”
朴智妍眨了眨眼睛：“未来的居丽欧尼是怎么知道的？”
“她说凭感觉。”
“这是什么答案啊？”
“她还说了，你要是再多问一句，她就把你上次偷吃草莓蛋糕的那些照片发给所有人看。”
朴智妍的后背一下子就绷得笔直。
“她怎么还记着这事儿？”
“因为照片是我拍的。”
朴孝敏慢悠悠的举起了自己的手机，朴智妍一扭头就扑过去抢，整个包厢里，几个人又闹成了一团。
也就在这个时候，在首尔市郊的那栋商务楼里面，窗户外的天已经大亮了。
姜世妍正把一份新的资料贴在办公室的白板上面。
福利院、富川教会、夜间集会，还有失踪人员。
好几条线索被她用红色的笔连到了一块儿，最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名字。
曹熙星。
顾渊站在窗户边上，翻完了手里的最后两页文件。
“富川那边最近换了三次地方了。”
“嗯，参加的人倒是不多，但是每一次都有人是从福利院那附近出来的。”姜世妍说着，把笔帽给扣上了，“他们现在可比以前小心多了。自从上次地窖被端掉之后，就连那几个负责看守的家伙也都没再露过面。”
顾渊把手里的资料放回到桌上。
“那些人是不会停手的。”
姜世妍没接他的话。
她这几天把办公室重新收拾了一下，角落里多了一台烧水的壶，沙发上也搭着一条旧毯子，墙边上还摆着两个没拆封的纸箱子。
顾渊的视线落在了桌角上。
在那个地方，放着一个有点旧的相框。
照片里的那对年轻夫妻站在最中间，两个小女孩一左一右的挨着他们。年纪小一点的那个笑的眼睛都弯起来了，另一个女孩站的笔直，手还搭在自己妹妹的肩膀上。
姜世妍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手指也慢慢的落在了相框的边缘。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这个。”
“这是你的家人。”
“嗯。”
她伸出手，把那个相框扶正了。
“我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两个女儿。”
顾渊看着照片，语气没什么大的起伏。
“他们知道你现在在做这些事吗？”
姜世妍摇了摇头。
“他们不知道。”
“所以你离开了他们。”
姜世妍没有点头，但也没有否认，只是把相框往里面推了一点点。
顾渊换了个问题问道。
“为什么不找些帮手？一个人会很累的。”
姜世妍看了他一会儿。
“现在不是有了吗。”
“你就这么相信我？”
“你得相信我的直觉。”
她站起身，朝着顾渊深深的鞠了一躬。
“顾渊馆长，谢谢你能够庇护那些孩子。”
顾渊抬了抬手，示意她坐下就行。
“既然你都查过我了，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了？”
姜世妍的呼吸，一下子就停了半拍。
顾渊看着她。
“林允儿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