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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品牌方的电话快要把沈清如经纪人的手机打爆了。
所有人都想跟这张脸合作，所有人都想把这张脸印在自己的广告牌上。
沈清如坐在公司的专属休息室里。
经纪人李姐激动得脸通红，拿着一叠厚厚的合同在她面前走来走去。
“清如！咱们发了！真的发了！”李姐的声音都在发颤。
“三个国际高奢品牌的亚太区代言，开价都是八位数！还有两部S+级别的大制作电影，点名要你演女一号！”
沈清如坐在沙发上。
她看着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经纪人。
“推了。”她轻声说。
李姐的笑容僵在脸上，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把那些电影全推了。”沈清如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只接平面的广告拍摄。不接戏。也不接任何需要说话的活动。”
“为什么啊！”李姐急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排着队想看你演戏？”
沈清如看着李姐。
她能怎么说？
说自己的脸变成了一块面具，连最基本的喜怒哀乐都做不出来？去演戏？镜头推到脸上的时候，观众只会看到一个念台词的木头桩子。
到那时候，那些因为完美而痴迷她的人，会发现她是个连人类表情都做不出来的怪物。
她只能接静态的工作。做一尊永远只让人远观的雕像。
“照我说的做。”沈清如站起身，戴上墨镜，遮住那双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我累了，最近不想动。”
李姐看着沈清如的背影，原本一肚子想劝的话，在看到她那张完美的侧脸时，突然全咽了回去。
一股没来由的狂热涌上心头。李姐竟然觉得，清如说得对，这种神仙一样的气质，确实不该去拍那些沾满人间烟火气的破电影。
她就该高高在上地被大家看着。
沈清如走在公司的走廊上。
沿途遇到的每一个员工，不管是高管还是保洁阿姨，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她走过。
没有人打招呼。大家都被那种不真实的美貌震慑住了，只剩下最原始的痴迷。
沈清如加快了脚步，逃也似地钻进了地下车库的保姆车里。
她越来越害怕出门了。
沈清如走回卧室，把门反锁上。
外面的小雅还在整理餐桌，嘴里没敢再出声。但刚才那个略带嫌弃的眼神，像是一根生锈的针，扎在沈清如的神经上，隐隐作痛。
她走到卧室的穿衣镜前，双手扶着梳妆台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色。
她想知道，自己刚才吃东西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
梳妆台上放着一盒没拆封的薄荷糖，沈清如拿起来，倒出一颗，塞进嘴里。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咬碎了那颗糖。
“嘎嘣。”
随着咀嚼的动作，她的下颌骨开始上下移动，咬肌随之收缩。
镜子里的画面，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小雅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了。
她脸上的那层皮肤，被天道固化成了一张完美的白瓷面具。
这层皮相没有任何弹性，不会随着底下肌肉的运动而自然延展。
当她用力咀嚼时，底下鲜活的血肉在拉伸，但外面的面具不动。
两股力量在她的脸皮下发生了激烈的冲突。面具边缘的缝隙处，也就是下巴两侧和耳根的地方，被底下的肌肉硬生生顶起了几个不规则的硬包。
整张脸的轮廓在那一瞬间完全变了形。
看起来就像是面具底下藏着几条虫子，正在拼命往外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