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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不适的是她的嘴唇。
因为皮肤绷得太紧，她咀嚼的时候，嘴唇无法完全闭合。
两片原本性感的红唇，此刻像两块僵硬的塑料片，随着下巴机械地上下开合。
这哪里是那个艳光四射的影后。
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沈清如吓得立刻停止了咀嚼。
肌肉一放松，那几个硬包瞬间消退，嘴唇也恢复了原位。
镜子里的人又变成了那个完美无瑕的女神。皮肤透亮，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沈清如张开嘴，把那颗嚼了一半的薄荷糖吐进手心里，扔进垃圾桶。
她不敢再吃东西了。
只要她想维持这份完美，她就不能做任何需要大幅度牵扯脸部肌肉的动作。
可是，人怎么可能不吃饭呢？
到了晚上，沈清如饿得胃里直泛酸水，一阵阵的绞痛让她只能蜷缩在沙发上。
她不敢叫客房服务，也不敢让小雅去买饭，她怕自己吃东西的怪样子再被别人看到。
她在房间的迷你吧里找了一盒纯牛奶。
拿了一根细细的塑料吸管，插进盒子里。
她走到镜子前，把吸管凑到嘴边。
用嘴唇含住吸管，需要将双唇往中间收拢。
她刚一用力，嘴唇四周的那层硬壳就传来了明显的阻力。底下的肌肉在拼命收缩，但表皮根本不听使唤。
她只能硬生生地扯动底下的肌肉。
一股酸痛感从嘴唇内部传出来。但表皮依然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镜子里，她噘嘴的动作显得无比生硬。
嘴唇周围的皮肤被强行拉扯出几道古怪的褶皱，像是一张被揉过的白纸，透着一股浓浓的违和感。
沈清如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看镜子。
她用力吸了一口牛奶。
乳白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稍微缓解了一点胃里的灼烧感。
但她一点都尝不出牛奶的香味。因为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对抗脸上那层可怕的阻力上。
喝完这盒牛奶，沈清如觉得自己的下巴都快抽筋了。
她疲惫地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折腾了一天，她太累了，她想好好睡一觉。
她习惯性地往右边翻了个身，侧躺着。脸颊贴上了柔软的羽绒枕头。
就在这一刻，沈清如又发现了一个让人崩溃的事实。
她的脸，没有知觉，也没有弹性。
当她侧躺的时候，枕头往上挤压她的脸颊，正常人的脸会随之变形，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
但她的脸不会变形。
那张白瓷面具硬邦邦地顶在枕头上。所有的压力，全都顺着坚硬的脸颊骨，传导到了她的颈椎和脖子上。
脖子被扭到了一个十分别扭的角度。
她试着换到左边侧躺。一样难受。
趴着睡？更不可能。
整张脸压在枕头上，感觉就像是把脸按在一块钢板上，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沈清如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最后，她只能无奈地平躺下来。
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双腿并拢，后脑勺平平地枕在枕头上，脸朝上，正对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