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要让全省甚至全国的人都看到钱广福“虔诚许愿”的画面。
这就是这趟来的目的:在风暴来临之前,用一场“公益捐赠”的直播来给自己镀一层金。
让全社会看到“钱广福是一个有良心的企业家”。
让舆论站在自己这边。
让查自己的人在动手之前多掂量掂量“社会影响”。
标准的危机公关操作。
钱广福开口了。
声音洪亮。
中气十足。
像在做年终总结报告。
“我许愿。”
“度过这次危机。”
第一句话说得很直白,但因为声音大,院门口的女记者在采访大纲上飞速地记了两笔。
第二句话。
钱广福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带着一种演讲式的、煽动性的、精心排练过的激昂。
“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钱广福把每一分钱都捐给了国家!”
“每一分钱”四个字咬得极重。
极重。
重到嘴唇的肌肉都绷紧了。
第三句话。
声音更高了。
已经不像是在许愿了。
像是在发就职演说。
“让我成为青史留名、万众敬仰的大善人!”
“青史留名”和“万众敬仰”这两个词从嘴里出来的时候,钱广福的下巴微微扬了起来。
那个角度恰到好处地让院门口的摄像机拍到了一个“企业家仰望苍天立下宏愿”的画面。
完美。
白墨如果在场一定会鼓掌。
因为这段表演的脚本写得太好了。
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每一个表情、每一个角度,全部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但白墨不在场。
白墨在看守所里。
在场的只有秦渡。
秦渡闭着眼晒太阳。
从头到尾一直闭着。
但“每一分钱都捐给了国家”这句话从钱广福嘴里出来的那一秒,秦渡闭着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做了一个动作。
一个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但没有人理解含义的动作。
秦渡睁开了眼。
伸手。
把供桌上那个装着零散硬币的小竹筐端了起来。
放到了自己的太师椅旁边。
放到了地上。
用脚,轻轻地,往太师椅底下踢了踢。
藏起来了。
苏念看到了这个动作。
愣了一下。
弹幕也看到了。
【等等,秦渡刚才把供桌上的硬币收起来了?】
【收了收了!踢到椅子底下了!】
【他为什么要收硬币?那些硬币加起来也就二十来块钱吧?】
【我知道了!那个人许愿说“每一分钱都捐给国家”!如果供桌上的硬币不收走,那也算是他的“钱”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没看懂。】
【你想想!他说“每一分钱”!天道是按字面意思执行的!如果供桌上有他的哪怕一分钱,天道也会把那一分钱“捐”出去。但如果供桌上的钱跟他没关系,那“每一分钱”就只包括他自己的钱!】
【所以秦渡收硬币不是在保护那些硬币,是在保护那些硬币不被天道误判成这个人的财产!】
【不对不对,你们想反了。秦渡收硬币不是在保护硬币。是在保护自己。万一天道把供桌上的香火钱也算进“每一分钱”里面,那秦渡的二十块钱也没了。】
【哈哈哈哈哈哈天师你也太抠了吧!二十块钱至于吗!】
【你不懂!天师的二十块钱跟你的二十块钱能一样吗!天师一天就吃两包泡面加一个卤蛋!二十块钱够吃两天了!】
【笑死我了。千亿富豪在前面许愿要把每一分钱捐出去,天师在后面默默把二十块钱的硬币藏到椅子底下。这个画面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