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李时珍拜访(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皇上可千万别气伤了龙体!”陈洪连滚带爬从门槛外翻进来,爬到距嘉靖约一丈远的地方,“咚咚咚”接连磕了三个响头,趴伏在地,“奴才既没挨谁打,也没挨谁骂,当着主子的面,奴才不敢有半句假话。”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那顶乌纱帽,光靠帽巾环哪能戴得牢靠?他早换成一条长布带,从帽沿两边死死系在下巴上,勒得两腮都绷紧了,这副样子,瞧着就像受了天大的冤屈。可说了半天既没打也没骂,这般作态反倒更像故意遮掩。嘉靖懒得拆穿,只冷眼瞧着他,眼底那点火苗隐隐往上冒。

吕芳见了,顺着话头开口:“陈洪,照实说。是不是冯保那个撒野的刁奴,把世子惹哭了,你没法子才自罚赔罪?”陈洪又磕了个头,含含糊糊应了一声,不往下接。

“回话!”嘉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冷得刺骨。“是。”陈洪再磕个头,答得不清不楚。

吕芳挺直身子,转向嘉靖叩首:“奴才奉旨传旨,反倒闹出这样的事来,在我大明,这就是欺天大罪!主子,冯保那奴才,本是奴才一手调教出来的,他闯下这种祸,根子全在奴才身上。是杀是剐,奴才都甘愿领罪。”

“陈洪!”嘉靖没接吕芳的话,目光死死钉在陈洪身上,“朕再问你一遍,你这头、这脸,是自己磕碰的,还是裕王府的人打的?”

“主子圣明如同神仙,奴才不敢欺瞒。”陈洪装出一副惶恐到极点的模样,“确实像老祖宗说的,奴才见世子哭得背过气去,心里又惊又怕,只好自己掌嘴赔罪,也是怕哭坏了世子的身子。”

“裕王呢?李妃呢?他们就任由你胡来?”嘉靖不肯罢休。“回主子。”陈洪赶忙回话,“裕王爷是从病床上爬起来接旨的,奴才只在前院传旨见冯保,王爷并不知情。多亏王妃在旁边拉住世子,奴才才能把人带出王府。”

嘉靖脸色渐渐从震怒转为阴沉,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冷笑一声:“好一个‘十步之内必有芳草’啊。宫里二十四衙门,到处是芳草;锦衣卫身上,绣的也是芳草;如今连朕的儿子孙子院里,都长满了芳草。我大明朝,真是繁花似锦,绿草成茵哪!”话里藏的话,再明白不过——“芳”是吕芳,“草”是吕芳的党羽。吕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陈洪也伏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弹幕一下子炸满屏:“嘉靖这文字把戏玩的,杀人诛心啊!”

“每句都在敲打吕芳,这帝王心术,绝了。陈宇写对话,从来话中带话,字字有分量。”

【专业点评】央影学院韩教授曾评:“嘉靖这句‘芳草绿草’,是顶尖的帝王话术。不必点名道姓,在场的人都知道说的是谁。敲打、警告、夺权的信号,全压在一句双关语里。陈宇写帝王权谋,从来不靠喊,而是藏在字缝里,越琢磨越有味道。”

“陈洪!”嘉靖忽然喝了一声。“奴才在!”陈洪心里一阵激动,声音都发颤——这是要重用自己的信号!“草多了,便坏了禾稼。朕的话,你懂吗?”嘉靖淡淡道。

陈洪一怔,慢慢抬头,满眼疑惑望着嘉靖,一时没转过弯。嘉靖也不解释,只问:“朕上午还有道旨意,叫你把提刑司、镇抚司的人叫来问话,你传下去了?”

“回主子,奴才还没来得及,奴才这就去传!”陈洪连忙道。“一个小小的户部主事,刚到BJ,就敢在朕头上做文章。镇抚司十三太保,倒有两个替他说话。谁给的胆子!你干什么吃的!”

嘉靖语气陡然凌厉,“立刻传旨,从提刑司、镇抚司开始,给朕锄草!”“奴才遵旨。”陈洪重重磕下头,这一声答得又轻又快,心里早已盘算起算盘。

京城这地方,说宽敞也宽敞,说窄小也窄小。海瑞天没亮在六必居题字、皇上让裕王照抄刻匾、钱粮胡同被锦衣卫悄悄围住……这些风声,不到半天,上到六部九卿,下到茶馆酒肆,连挑担小贩都传遍了。一辆驴车慢吞吞停在胡同西口,赶车的死活不肯再往里走。

李时珍前后挎着两个药囊,下车给了五枚铜钱,步行朝胡同深处去。

三伏天的傍晚,原本是京城人家在门口泼水降温、搬凳子乘凉的时候。可李时珍一路走来,只见这条胡同家家院门关得严严实实,一点声响也没有。胡同这头,两个穿便服的锦衣卫装模作样来回溜达;那头,也有两个晃来晃去。整条巷子,除了偶尔飞过的麻雀,看不到半点活人气息。

李时珍直接朝这头两个锦衣卫走去。二人一怔,停下脚,上下打量他。

“请问,今日搬来的户部海老爷,住在哪一户?”李时珍问。年轻锦衣卫眉头拧起,连问三声:“你是何人?叫什么?寻他做什么?”

李时珍不气,答道:“我是他旧友,李时珍。来寻他叙旧。二位能说出门牌号了?”年轻锦衣卫还想追问,旁边中年锦衣卫盯着他的药囊,忽然记起什么,赶紧拦住同伴,上前一步,语气里添了几分恭敬:“且慢。先生莫非就是,在裕王府看诊的李太医?”

“我是替裕王爷诊脉,却算不上什么太医。”李时珍淡淡道。

中年锦衣卫顿时又惊又敬,屈一膝行礼:“真是李神医!失敬失敬!”又转头对年轻锦衣卫说,“这位就是当年太医院的李先生!当年沈炼沈大人在诏狱里被打断双腿,正是李先生一手接好的!皇上知道后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先生救过多少条命啊!”

感叹完,他又转身朝李时珍拱手,压低声音:“李神医,既然是您老来了,小的们不敢拦。可当差有当差的规矩,您老也清楚,恕小的不能带路。往前直走,左边第五个门就是。”

“有劳。”李时珍拱手,慢慢往里走。胡同那头的两个锦衣卫早已看过来,中年锦衣卫抬手做了个放行的手势,那两人便转过身,不再张望。

【观众弹幕】“我的天!沈炼的伏笔!居然在这里收了!”“陈宇的剧本是一张网啊!前面提过的人、发生过的事,隔了几十集还能呼应上,太绝了!”

【专业点评】知名编剧郭刚曾说:“陈宇最厉害的本事,是让每一个配角、每一段旧事,都有它的用处。沈炼的故事本是严党作恶的注脚,到这里又成了李时珍的‘通行证’,既合理,又动人。没有一个废人物,没有一段废剧情,这才是编剧的基本功,也是真功夫。”

李时珍来到海家院门前,忍不住笑了一下。整条巷子户户关门,偏这一家院门敞着。海瑞独自举着锄头,在院子东边井旁那块两丈见方的空地上,弓着腰刨土。

李时珍立在门口,咳嗽一声。海瑞连头都不抬,照旧挥锄。

李时珍又咳一声。海瑞闷声闷气的声音传过来:“有公事我这就随你们走,要喝水自己到井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