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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搅吧,你们就使劲搅吧!海衙清官拒私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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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阁老这话,说得可就有些不在理了。”张居正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跟人闲聊家常一样,“马宁远被朝廷正法之后,是你们举荐了高翰文去浙江。常伯熙、张知良被正法之后,是裕王殿下举荐了海瑞和王用汲去,说到底,双方都是为了推行朝廷的国策。要说海瑞和王用汲是被我们当枪使,那高翰文是小阁老你亲自举荐的人,为何到了浙江,也转过头来反对你们那套改稻为桑的方略呢?还有胡宗宪胡部堂,那可是东南的一根擎天柱,是国家的干城之将,严阁老一直拿他当心腹看待,可他打从一开始,就明确反对你们那个方略。难道说,胡宗宪也是我们使出来的一杆枪吗?”

一连串的问话,不急不躁,却像是一张绵密的大网,把严世蕃堵得哑口无言。他的脸涨得比刚才更红了,像是要滴出血来,咬着牙说道:“问得好,问得可真好!我举荐的人,如今被你们抓了;你们举荐的人,还在浙江那地界上兴风作浪!今天你们又愣是塞了个赵贞吉到浙江去,抓了郑泌昌和何茂才,还不是想借机去掣胡宗宪的肘!搅吧,你们就使劲搅吧!搅得胡宗宪在前方打仗没了粮草军需,吃了大败仗,搅得东南半壁江山大乱,搅得大明朝亡了国,老子顶天了,也就是陪着你们一块儿完蛋罢了!”

说到最后,严世蕃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他狠狠地从喉咙里啐出一口浓痰,不偏不倚地吐在了张居正的脚边,这才霍然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西苑禁门的方向走了。

这一段发生在西苑的对峙名场面,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滚油锅里,瞬间就引爆了整个网络。观众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了,屏幕上的留言密密麻麻地刷新着,所有人都在直呼看得过瘾。

“太精彩了!就这么三段对话,三个人的性子全立起来了!高拱是宁折不弯的刚直,张居正是深沉隐忍、善于辩驳,严世蕃呢,嚣张跋扈到了骨子里,一个一个,都活脱脱像是从史书里走出来的人!”

“严世蕃这张嘴是真毒啊!挑拨离间、给人扣帽子,一套连着一套,可惜啊,他站不住一个‘理’字!”

“张居正的反驳简直太有力量了,每一句都精准地戳在对方的要害上,态度不卑不亢,堂堂正正,这才是日后首辅该有的气度和才干!”

“陈宇写对手戏,真是写到顶了!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每一句台词背后都藏着人物的立场、性格和深沉的心机,越品越觉得有味道,越品越觉得厚重!”

无数的观众和业内的行家都纷纷站出来,不遗余力地盛赞陈宇那近乎出神入化的台词功底。

知名编剧王大师更是公开发文,字里行间满是推崇之意:“这一段西苑对质的戏,是教科书级别的台词写作范本。严世蕃的话,嚣张跋扈,最擅长偷换概念;高拱的话,刚直短促,一句亏都不肯吃;张居正的话,有理有据,绵里藏针。三种人,三种截然不同的说话方式,三种鲜明的性格底色,全都靠着台词本身的力量,区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陈宇在台词上的造诣和功力,放在当代编剧这个行当里,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层级。”

全网的观众也纷纷刷屏:“能把朝堂上的辩论写得这么张力十足、这么有深度、这么让人欲罢不能的,除了陈宇,还能有谁!无论多少次重温,都觉得浑身酣畅淋漓,人物一个个活灵活现的,仿佛真的带着我们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风云激荡的大明朝堂之上!”

......

张居正慢慢把腰背挺直了,没有望向严世蕃渐行渐远的去向,那凝着沉郁的视线投向了海子水面。

日头照在细细的波纹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恰如眼下的朝局——波谲云诡,暗流翻涌,一场内阁的风波看似各打了五十大板,骨子里严党的根基纹丝未动,清流反倒折损了两员,往后的路子,只会愈发难行。

看客们注视着他沉默不语的侧脸,弹幕里满是感慨。

“张居正看的哪里是水,他看的是这大明朝往后的路啊。”

“严世蕃又跳又骂是输了台面上的架势,张居正闷声不语是在蓄着后招,两人的格局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陈宇太会拿捏人物的状态了,半个字都不说,光一个眼神就把一肚子心事全给亮出来了。”

就在京城这盘棋悄悄翻盘的时候,东南的抗倭战局暂时陷入了僵持。海瑞把一千多号自愿投军的义民平平安安送到了戚继光的大营,又日夜兼程地赶回了淳安。

人才从二堂后门跨进来,耳朵里就灌进“砰”的一声院门响,紧接着瞅见一个人从门外地面上拾起老大一块沾着泥灰的猪肉,脸上讪讪地站直了身子——不是别人,正是县衙里的王牢头。

海瑞直直地走到他跟前,王牢头一抬头见是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太尊回来了。太尊这一路上辛苦奔波!”

海瑞扫了一眼他手里那块肉,沉下声问:“你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王牢头从地上爬起来,满脸堆着笑:“也没什么旁的意思。买了点肉想孝敬太夫人,哪晓得……”

海瑞脸色一正:“告诉你两条规矩,给我记死了,也传达到衙门里所有当差的。头一条,任何人都不许往我家里送东西。第二条,我姓海,祖上全名海达尔,信奉回教,向来不沾猪肉。”

王牢头先是怔了一瞬,紧跟着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小人实在是不晓得太尊家里信的是回教,绝没有旁的心思。”

“现在晓得了就好。回去好好当你的差吧。”

“是,是。”王牢头弓着腰,手里拎着那块沾了灰土的猪肉,狼狈不堪地退了出去。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当场把直播间里的观众全给逗乐了,弹幕笑成了一锅粥。

“哈哈哈哈社死现场!给回教徒送猪肉,这一记马屁结结实实拍在马蹄子上了!”

“笑着笑着鼻子就酸了,堂堂一个知县,有人送块肉都成了稀罕事,海瑞是真清廉进骨头缝里了。”

“陈宇太会用小事把人设立住了,一桩送礼的乌龙,既写出了海瑞做官的原则,又补全了他的家世来历,比喊上十声‘清官’都管用。”

海瑞走到后院门前抬手敲门,里头立时传来海母那严厉的嗓音:“拿棍子来,打了出去!”

门跟着就开了,一根小小的棍子从下头举了起来,又猛地顿在半空。海瑞的女儿看清是父亲,立马把棍子一扔扑了上来:“爹!爹回来了!”

“母亲,孩儿回来了!”海瑞把女儿抱在怀里,人还没走到厅房门口便高声禀了一声。

“进来吧。”海母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

海瑞将女儿放下,先把脚上的鞋脱了,女儿立刻从旁边的水桶里舀起一瓢水,替父亲淋在脚上。海瑞抬起左脚,让水淋过洗净搓干,迈进门槛里,又把右脚伸在门槛外头让女儿淋洗清爽了,这才抬步朝母亲走去。

整间屋子的砖地擦得一尘不染,海母端端正正坐在正中的竹椅上,脚底下踩着两个劈成两半的椰子壳,两只赤脚就踏在上面。

海瑞在椅子前跪了下来:“孩儿拜见母亲。孩儿已经把一千多百姓都送到戚将军的军营里头了,而且全都安顿妥当了。一来一回,一共用了六天。”

“累了。起来坐下,先吃点东西。”

“孩儿在路上已经吃过干粮了。”海瑞说完,走到墙边双手端过来一盆清水,搁在了母亲面前。

“你媳妇刚刚才给我洗过,你先歇着去。”

海瑞还是捧起了母亲的脚放进水盆里:“郎中嘱咐过,母亲的脚多洗一洗有好处。”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搓洗起来。

看到这一幕,弹幕里纷纷议论开了。

“海家的家规是真严啊,进门必须先洗脚,怪不得海瑞一辈子规行矩步,那都是从小刻到骨子里的规矩。”

“椰子壳踩脚这个细节也太真了吧?陈宇是翻了多少史料?连海南人家的生活习性都还原得这么到位。”

“从前只晓得海瑞是清官,没想到他在家里竟是这样一个孝子。陈宇写人物从来不搞扁平的,清官也有家、有烟火气,一下子人就活了。”

海母双脚泡在水里,忽然开口问道:“你上回说的那个李太医,还在不在这里?”

海瑞抬起头:“回母亲的话,李太医还在。大多数患病的灾民吃了他的药都已经好了,眼下还有十几个病人,再过几天痊愈了,儿子就送他启程了。”

海母的脚停住了:“你跟你媳妇没请他开个方子?”

“儿子这几天都在忙着公务。遵母亲的吩咐,今天就带儿媳去请他诊脉开方。”

海母道:“把他请到这里来吧。我想亲眼看一看他。”

海瑞垂下眼睛,沉默了下来。

“怎么?有什么事得瞒着我?”

“母亲,有一句话儿子实在不大好开口。”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