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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清楚泉州港的虚实，探清楚新武水师的布防。只要他们能成功袭扰港口，烧几条船，就是大功一件。
十艘快船没有丝毫犹豫，加速向前冲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驶过那片插着稻草人的浮木线时，异变陡生！
“杀！”
一声冰冷的清喝，仿佛从地狱里传来。
在他们航道两侧，那片他们以为是无法行船的浅水暗礁区里，毫无征兆地冲出了六艘黑色的幽灵！
那六艘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它们几乎是贴着水面在滑行，从黑暗中冲出来，瞬间就占据了上风口的位置。
“是新武的船！有埋伏！”海寇的船队一下子乱了。
可他们甚至来不及调转船头。
“扔！”
商婉清站在旗舰的船头，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六艘快船上，早已准备就绪的水手们，将一个个灌满了火油的瓦罐点燃，奋力抛了出去。
数十个火球在夜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借着强劲的北风，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砸向了那十艘挤在一起的海寇快船。
“轰！轰！轰！”
瓦罐碎裂，火油泼洒，遇到明火瞬间爆燃。
几乎是眨眼之间，冲在最前面的三艘海寇快船，就变成三支巨大的火炬。
大火顺着风势，迅速蔓延，将船帆、甲板、船舱里的一切，都吞噬在熊熊烈焰之中。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
无数身上着火的海寇，像下饺子一样从船上跳进冰冷的海水里，却发现沾了火油的火焰，在水面上依旧能够燃烧。
“快退！快退！”带队的头目吓得魂飞魄散，他嘶吼着，命令剩下的船只掉头。
可当他们惊慌失措地调转船头时，却绝望地发现，他们的后路，不知何时，已经被另外六艘同样漆黑的快船，死死地堵住了。
前有烈火，后有追兵。
海寇的前锋船队，彻底陷入了十面埋伏的死局。
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新武快船上的轻弩发出了死神般的锐响，一排排的短矢，将试图跳船逃生的海寇钉死在甲板上。
偶尔有侥一两艘船仗着船身坚固，想强行冲撞，可还没等他们靠近，新武快船船头那根狰狞的撞角便会猛地伸出，像毒蛇的獠牙，狠狠地在他们船腰上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海水疯狂涌入，伴随着绝望的哭喊，一艘又一艘的海寇船只，在烈火和冲撞中，缓缓沉入黑暗的深海。
天色微亮时，海面上的厮杀声终于停歇。
昨夜还喧嚣一时的海域，此刻只剩下零星漂浮的船板，几根烧得焦黑的桅杆，以及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焦臭味。
海寇的十艘前锋快船，无一逃脱，尽数葬身于此。
商婉清站在旗舰的船头，晨曦的第一缕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神情依旧冰冷，一夜未眠的疲惫也掩盖不住她眼底那股偏执的寒意。
她看了一眼东南方向那片依旧平静的海平面，她知道，柯镇川的主力船队，就在那里。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她缓缓转身，对着身后那些虽然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兴奋的水手们，下达了新的命令。
“回港，补给。”
船队开始调转方向，朝着晨光中的泉州港驶去。
商婉清的声音在清晨微凉的海风中，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明晚，继续。”
甲板上，水手们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他们将用空的架子搬开，又从船舱里，一罐一罐地，搬出更多密封完好的火油罐，整齐地码放在船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