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西域使团出发两个月后,第一封信从阳关转送回来。
“使团回信了!”
锦衣阁暗探把密信送进御书房时,卫昭正在看泉州船坞的账册。
他把账册推到一旁,接过信,拆开只扫了两眼,手指便停在纸面上。
“使团已抵达白狼部旧地,山河图原件已交还。白狼部残部首领,金冠人的弟弟,收图后未表态,只让使团暂住三日。”
方扶摇坐在侧边,伸手接过密信。
她看完后,没有立刻说话。
卫昭靠在椅背上,指节在桌面敲了一下。
“不表态,比拒绝更麻烦。”
拒绝就是不认。要么继续打,要么继续谈,路反而清楚。
不表态,却说明白狼部首领还在算。
他要算图是真是假,算新武到底想要什么,也算自己手里剩下的那些人,能不能撑住一场和新武的仗。
更麻烦的是,他刚死了哥哥。
金冠人死在阳关外,白狼部的脸面已经丢了一半。
如今山河图送回去,回家的路摆在他手里,他若是低头,族人会说他拿兄长的命换了活路。
他若是不低头,那张图就算拿回来,也只能继续在沙漠里等死。
卫昭不认为这个白狼首领会轻易认输。
能在金冠人死后接住部族的人,不会只是个抱着仇恨喊打喊杀的蠢货。
“陛下。”
方扶摇把信放回案上:“他可能是在等您先开口。”
“他想让朕说什么?”
“说金冠人死得有理,说白狼部该认命,说那张图是朕赏给他们的。”
卫昭笑了笑。
“他倒是想得美。”
山河图不是赏赐,是归还。
白狼部要是愿意称臣,那是拿一条臣服的路换回家。
若是不愿意,朕也不会追着他们喊几句好听的,再把图塞回去。
卫昭看着桌上的密信,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白狼部首领把使团留了三日,既没有赶人,也没有立刻接诏,说明他心里已经动了。
只要动了,就还有谈的机会。
可这机会不能拖太久。
三日后,第二封信送到。
这次是花解语亲自带来的。
她进门时,卫昭正在和李槐议事。
见她把信放到御案上,李槐立刻停了话。
卫昭拆开看了一遍,抬头道:“白狼部首领要见朕。”
“他说可以亲自入京,但要带一队护卫随行。”
花解语补了一句:“他说是护卫,锦衣阁估算,人数超过两百。”
李槐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两百人入京,护卫两个字就太轻了。”
花解语看了他一眼。
“那你觉得是什么?”
“示威。”
“也可能是防着我们。”
“那就更不能让他们进城。”
李槐把手按在地图上:“两百个白狼部骑兵,哪怕不带重甲,只要在京城里走一圈,百姓就会知道这是打过阳关的人。万一他们有人闹事,城门一关,麻烦就大了。”
卫昭没有接话。
这确实是麻烦。
白狼部首领不是来京城游玩的。
他带两百人,是要告诉所有人,自己不是孤身来求饶的。
这个脸面若不给,他就只能带着族人继续往沙漠里退。
可让两百名护卫进城,也等于把一支小军队放到京师边上。
不能让他们带重甲长兵,更不能让他们住进城内。
李槐看向卫昭。
“陛下,臣以为,可以让他来,但护卫必须减半。”
“不行。”
卫昭答得很快。
李槐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