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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解语站在侧后，听到这句，眼神动了一下。
她明白卫昭的意思了。
这不是示弱。
是把刀递到对方手里，再看谁先眨眼。
卫昭继续道：“京中再调三万兵，往阳关去。不是去送死，是去补霍青鸾的底气。她那边守城，不能让她一个人扛着。”
说到这里，他语气冷了些。
“谁再跟朕说‘打过去’，自己去阳关城墙上站三天，再回来跟朕说这话。”
殿里没人吭声了。
有人脸上还有不服，可都压下去了。
卫昭知道，他们不是服他，是服阳关那边的局面。
霍青鸾一封封急报送回来，黑旗军、联军、古城、图、路，一层一层往外冒。
现在还想逞一时之快，纯粹是拿兵卒的命去赌气。
他不缺胆子，缺的是把刀落在哪儿的耐心。
“退朝。”
群臣退下时，殿里一下子空了许多。
卫昭没有立刻起身。
他把那卷山河图副本翻开，指尖停在一条细线旁。
那不是兵书，也不是中原舆图，更像一条条活路。
水井、山口、绿洲、风季，全都标得清楚。
他看着看着，心里忽然有点发沉。
这东西若只是路书，那白狼部追三百年，未免太过执拗。
可若它真能让一支部族找到回家的地方，那西域这盘棋就不只是打仗。那是人心。是祖地。是三百年不肯低头的念想。
麻烦。
真麻烦。
他最烦这种打起来不干脆的局。
可也正因如此，才不能让霍青鸾一个人顶着。
“花解语。”
“臣在。”
“锦衣阁的人，今晚就出关。告诉聂隐娘，带山河图副本，找能说得上话的部族首领。别碰白图魁那种只认刀的，先找愿意坐下谈的人。”
花解语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卫昭又看向殿门外。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趟若走得顺，新武能顺手把西域商路也摸清。
若走不顺，那就是把刀扎进一群狼窝里。
可路总得有人去趟。
不然永远不知道前头是水，还是坑。
退朝后，李槐没有走。
他站在殿外等着，见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又进来。
“陛下。”
“说。”
李槐看了一眼案上的山河图副本，开口很快。
“那张副本，臣想借来细看一遍。”
卫昭抬头。
李槐没躲，继续道：“西域商路断了三年，真要重新打通，不能光靠军报。路上有哪些关口，哪一段能走马，哪一段得绕沙梁，臣得先弄清楚。否则等人过去了，粮跟不上，水跟不上，前面打得再好也白搭。”
他说得平平静静，像是在要一卷账册。
卫昭看了他一会儿。
这人不算武将，也不算纯臣工，可心倒是实的。
“你看完，写一份路书给朕。”
李槐一怔，随即低头。
“臣写完，第一个交给您。”
卫昭把副本推了过去。
“拿去。”
李槐双手接住，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