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话音刚落,沙丘上方落下三枚石块。
黑甲骑兵抬头的那一下,聂隐娘已经从坡后扑下。
她的短刀先刺入那人的喉咙,另一只手抓住缰绳,借着骆驼前冲的力道翻上驼背。
尸体滚进沙里,骆驼受惊,朝旁边冲去。
第二名骑兵挥刀劈来。
聂隐娘俯身避过,短刀从他腋下送入。
刀尖进去,手腕一拧,黑甲骑兵立刻从驼背上栽了下去。
“杀!”
沙丘两侧同时有人冲出。
十三名锦衣阁精锐扑进骑兵队伍,短刀与长刀撞在一起,血很快溅到沙地上。
骆驼比战马高,骑兵站得也高。
可它们转身慢,脚下又陷进松沙。
锦衣阁的人不和它们正面拼刀,先砍腿,再夺缰绳,借着驼身遮挡,从侧面贴上去。
一名探子钻进骆驼腹下,刚把刀送进骑兵胸口,后方长刀已经劈下。
他翻身滚开,刀锋擦过肩头,衣服和皮肉一同裂开。
另一名探子从侧边扑上,把那黑甲骑兵拽下驼背,三把短刀同时扎入他的胸口。
黑旗军没有后退。
他们见同伴倒下,反而催着骆驼冲进人群。
阔刃刀接连劈落,一名锦衣阁探子抬臂挡了一下,整条手臂立刻垂了下去。
他没有喊,只用右手抓住敌人的刀背。
“杀!”
身边同伴一刀割开黑甲骑兵的脖子。
那名探子松手倒地,沙子很快盖住了他的半边脸。
聂隐娘看见这一幕,胸口像被人按了一下。
不能停。
停下来,他就白死了。
她转身冲向那名正在挥刀的黑甲骑兵,短刀刺向对方眼睛。
骑兵偏头闪过,刀锋顺势砍向她的左臂。
聂隐娘收臂慢了一步。
刀刃划过臂膀,血立刻渗出衣袖。
她连眉头都没有皱,反手扣住对方手腕,身体贴近驼身,另一把短刀从甲片缝隙刺入。
黑甲骑兵瞪大眼睛,身体晃了几下,摔到地上。
聂隐娘按住伤口,回头扫了一眼。
十四人只剩八个还能站着。
对面的二十七名骑兵已经全部倒下。
有人倒在驼脚旁,有人趴在沙里,还有几头骆驼受惊后冲出很远,最后拖着缰绳停在低坡下。
聂隐娘没有庆幸。
这一战赢了,可代价已经摆在面前。
六个人死了,八个人受伤。
她们只拦住了二十七骑,白图魁却还有黑旗军主力,还有正在聚集的西域联军。
这不是结束。
只是替方照孺买了一段路。
“还能走吗?”她问。
一名探子捂着腹部:“能。”
“伤口呢?”
“死不了。”
“那就上骆驼。”
没人多说。
聂隐娘撕下左臂衣料,草草缠了两圈。
布条很快被血染透,她又在外面打了个结。
疼。
但还没疼到握不住刀。
她翻身上了一头白骆驼,带着剩下七人沿原路追去。
半个时辰后,前方传来马蹄声。
护送队伍停在两座沙丘之间,六名探子已经把方照孺护在中间。
看见聂隐娘出现,一人立刻迎上来。
“追兵解决了?”
“全死。”
方照孺从马上下来,视线落到她的左臂。
“你受伤了。我这里有草药……”
“赶路要紧。”
聂隐娘打断他。
“等回阳关再包不迟。”
方照孺看着她手臂上的血,眉头皱了起来。
“若刀口再深一点,你这条手臂就废了。”
“还没废。”
“你们这些学武的人,难道都只会看还能不能动?”
“能动就够了。”
聂隐娘翻身上马,动作比之前慢了半息。
她勒住缰绳,回头望向西北方向。
那里看不见追兵,可她知道白图魁不会善罢甘休。
“老先生,他弟弟带了多少人?”
方照孺沉默了片刻。
“我离开西域时,他手下只有三千。”
聂隐娘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哥这次带了三万来,死在了阳关。”
方照孺攥紧缰绳,声音低了下去:“白图魁不会只带三千来报仇。”
聂隐娘没有答话。
她扬鞭抽在马背上。
“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