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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万山顺着她的视线,猛地侧过头,赵兴旺身子一僵,脸色刷地一下白了,慌忙开口,“我、我没有!信我亲自交给十四了。”
赵十四就跪在赵兴旺身后,“不是我!这信我亲自送出城的!”
田婉容冷眼扫过几人,缓缓站直了身子。
信是沈寒在京都截获的,赵家人自然不知道。
反正信现在在她手中,管他赵万山信与不信,只要在他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就成。
她要将他强装的镇定层层击破。
她身形转动,裙摆轻扬,尹曜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本厚厚的册子。
二人眸光交汇,尹曜默契将册子递到田婉容手中。
她随手翻开一页,缓步踱到高地营那些士卒前,“三月十五,辰时。第一次水渠被堵的第二日,赵十四与高地营李二壮,在城西的河滩私会密谈,时长半柱香。”
她眸光淡淡下移,“三月十七,卯时。赵十四给了高地营王三娃十两白银。同日申时,王三娃将十两白银分别分给了李二壮、刘老黑、陈阿顺。”
指尖划动,她快速翻到册子最后几页。
“前天傍晚,赵十四领着二十几名赵家家丁进了城北树林,戌时,李二壮、王三娃等人也进了同片树林……”
“还需要再念下去吗?”她将册子啪地合上,抬眼扫过一众高地营士卒,“你们每一个人,何时何地见了谁,私下做了什么事,这册子上,一条条、一列列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她将册子扔到一个高地营士卒身前,拍得地上尘土飞溅。
“你们以为北曜营连日隐忍,按兵不动,是怕你们?是束手无策?”
她语调骤然转冷,声音里透出狠戾阴冷,“我们不过是要让你们一个个死得明明白白。”
极致的压迫感轰然落下,一个跪在远端的士卒,闻声立刻哭喊起来,“将军饶命啊!夫人饶命!我只不过帮他们放了一次哨而已,未曾参与堵渠,我罪不致死啊!”
有一人开口,其他人纷纷破防,“我也罪不致死啊,我只是帮王三娃传了句话而已,勾结赵家堵水渠,我都没参与。”
“是啊是啊,”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更委屈,“他们说成王要登基了,到时候要如何如何杀进城来,我只是听了一嘴而已,我都没说话。”
此起彼伏的辩解和求饶声,杂乱响起。
围观百姓见状,纷纷抬手指骂。
“活该!让你们祸害咱百姓的庄稼!”
“什么罪不致死?明明知道是干坏事还参与,死有余辜!”
一时间,百姓怒骂、高地营士兵哭喊,喧嚣滔天。
尹曜眉心动了动,脸上快速蒙上一层不耐。
“锵”的一声,他抽出腰间配刀,“都给我闭嘴。”
冷硬几个字,瞬间压下全场嘈杂。
“活路还是有的,”田婉容嘴角上翘,斜睨一眼赵万山,“只要将如何与赵家勾结,又是如何堵的水渠,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她还未说完,一个跪在前排的士兵猛地挺直了身子,“我说我说!我全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