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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证据,我有!”
话音落下,田婉容目视前方,身姿端然稳立,她从容抬起右手,纤细的食指在身侧轻轻一勾。
身侧待命的阿福立刻上前,将一封信递到她手中。
田婉容举起信,侧过身眼帘缓缓垂下,“赵万山,你看看这个,熟悉吗?”
赵万山斜抬起眼,目光触到那信时愣了愣,但只一瞬,他飞快撇开视线,重重地闷哼一声,“哼!不知道!不认识!”
“不认识?”
田婉容手腕甩了甩,清脆的纸张“哗啦”一声舒展开,密密麻麻的字迹暴露在晨光下。
“是你写的吧?赵万山。”她微微俯身,将信推到赵万山眼前,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赵万山被迫直视那信纸上清晰的字迹。
他徒然瞪大双眼,鼻翼猛地张缩,狠狠倒抽一口凉气。
没等他开口,下一瞬,信纸被拿开。
“诸位请看。这是赵万山写给成王幕僚的亲笔信,”田婉容举着信面向百姓,声音平淡中带着几分威严,“信上赵万山不仅就上一次水渠被堵向成王邀功,还清清楚楚交代了下一次要堵五处水渠的祸民毒计。”
真相落地,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诧声。
先前带着起哄、声称是普通百姓的妇人,脸色一白,慌忙左右张望,避开众人目光,借着人群掩护便想往后缩。
阿七眸光锐利,身形一闪,如疾风一般冲了过去,精准地揪住了妇人的后领,将人拽了出来。
“别想跑!好好看着,事情还没完!”
“你!你!你!”阿七随即抬手指了几个默默矮下身子的人,“还有你!老老实实给我出来!别让我动手!”
被指的几人浑身一僵,下意识瞥向一名北曜营的将士,心知无处可逃,只得挪着步子,压低了脑袋慢吞吞地走到妇人身侧站着。
就在这时,赵万山忽然高声大喊:“这信是假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们处心积虑,就是觊觎我赵家家产!”
他双目赤红,奋力直立起身子,口中振振有词,“我是与族中子侄去过信,可根本没提水渠半个字。”
“你们这分明就是刻意栽赃!”
他说着,目光死死盯着被揪出来的几个人,加重语气,刻意提醒,“是栽赃!”
那妇人侧着身子耸高了肩头,悄悄抬眸,撞到他的目光的一瞬立刻垂眼压低脑袋,紧紧抿着嘴,什么话都没敢说。
剩下的几人动作出奇的一致,皆是把头扭向一侧,刻意避开赵万山的视线。
田婉容将这一幕明暗交织的拉扯尽收眼底,唇角溢开一抹浅浅的嗤笑。
她微微屈膝俯身与赵万山平视,眼底全是掌控全局的笃定。
“信是不是真的,你心知肚明。难道你就不好奇这信,我是怎么得来的吗?”
她眉尾轻挑,夹着信纸的手指轻轻晃动,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还有,这信去了许多日子,那边怎么没回信?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信根本没出黎城?”
她眉眼含笑,迎着赵万山震惊的目光,然后意味深长地瞥一眼他侧后方的赵兴旺,将方才提出的疑问,不动声色尽数引到赵家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