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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坐在座位上安静地听着，目光在那些发言的年轻面孔上缓缓扫过。
她听到有人夸陈墨“演技好”，有人夸陈墨“敬业”，有人夸陈墨“眼神戏特别到位”。
那些姑娘提到陈墨时的语气和眼神。
奶奶听着这些话在心里哀叹：
造孽啊。
首映礼散场的时候，陈墨从主创团队里退出来，穿过人群，走到爷爷奶奶身边。
陈墨伸手接过奶奶手里的包，另一只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走吧，送你们回酒店。”
车子驶入bj的夜色，窗外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带。
奶奶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转过头，目光在陈墨的侧脸上。
他没有看她，目光在前方的路面上，表情平静。
奶奶看了他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认真：
“墨，今晚那些姑娘，我都见了。”
陈墨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没有话。
奶奶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在前方，声音放更轻了：
“这些女孩人都很好，不管将来你选择哪一个结婚，别伤了别人的心。”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陈墨靠在座椅上，目光在前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带着笑意：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奶奶侧头看着他，看了好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敷衍。
他的表情很平静，不像是在假话。
她摇了摇头，靠回座椅，没有再追问。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陈墨把爷爷奶奶送到房间门口，等他们进去了，才转身离开。
走廊里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他走很慢，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微博热搜榜上，“长津湖首映礼”已经冲到了第一，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他点进去，置顶的微博是一个娱乐博主发的现场视频，配文写着“陈墨爷爷奶奶首映礼现场亮相”。
视频里，奶奶坐在座位上，王楚燃和田溪薇在她身边和她话。
她们的脸上带着笑意，态度亲昵又带着一丝心翼翼。
随后其他女生纷纷过来打招呼。
评论区已经炸了，评论数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在刷新。
“两个老人家活这么多年估摸着没见过这个阵仗吧？”
“陈墨这家伙不会真全谈了吧？”
“全谈？你当他驴啊？忙过来吗？”
“别yy了，都是和陈墨拍过戏的，打个招呼也能扯到谈恋爱？”
“对啊，勃哥、藤哥他们不也打招呼。”
他继续往下划。
另一条视频是陈恺歌带队和爷爷奶奶打招呼的画面。
陈恺歌弯腰握着奶奶的手，表情郑重，语气诚恳。
评论区开始抽象。
“卧槽，你们都陈墨是陈导他爹，那这次的会面如何形容？”
“曾孙遇到曾爷奶？”
“我勒个超级加辈，两个老人家没想到这次不仅见到陈墨的女朋友们还见到他儿子了。”
“上面的，你们睡觉最好睁着眼睛睡，我怕陈导晚上找你们。”
“不过话回来，陈墨是真有面，这地位真是杠杠的。”
“你不看看陈墨是谁？
站在你面前的是金鸡百花影帝、白玉兰金鹰视帝、内娱最成功的出品方、顶流中的顶流、内娱颜霸、全能型艺人。”
陈墨看到这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继续往下划。
关于电影本身的讨论已经开始发酵。
一个参加今晚首映礼的影评人发了长文，从剧本结构到导演调度到演员表演，一条一条地分析，最后总结了一句：
“整体来没什么太大毛病，立意、画面、演技、特效都挺到位，没什么太多可以挑刺的。”
底下跟了一长串回复，清一色的“期待”。
陈墨把手机收起来，走进酒店，出了李依桐、热芭、孟子意、李吣已经赶着行程离开以外。
晚上他把留下来的女生的房间全去了一遍。
他晚上的行程可以用五个词概括：
骑鹿、开船、耕田、草野、尝蜜。
等陈墨最后来到杨蜜房间时，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陈墨迈步走进去，然后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杨蜜的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
陈墨的手顺着她腰侧滑下去，探进睡裙的下摆。
杨蜜的呼吸重了一些，陈墨把她整个人转过去让她面朝着窗户。
很久之后，陈墨靠在床头，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杨蜜躺在他旁边，侧过身把脸埋在他怀里，手指搭在他胸口。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了几个圈，然后停下来，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床头灯的光在他的侧脸上，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一层疲惫。
杨蜜盯着他看了两秒，眉头慢慢皱起来。
她坐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很轻：
“躺下来。”
陈墨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没有话，顺着她的力道慢慢躺下去。
她低头看着他的脸，指尖在他的太阳穴轻轻打着圈，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心疼：
“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看起来有点累啊。”
陈墨闭着眼睛，没有话，但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杨蜜的手指还在动，从太阳穴移到额头，从额头移到眉心，动作又轻又慢。
她的目光一直在他脸上，从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
他闭着眼睛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柔软很多，褪去了白天那种从容和距离感。
杨蜜看着他，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模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坐在酒桌的角，话不多。
没想到后来他接连拿下金鹰视帝、白玉兰视帝、百花影帝、金鸡影帝。
她经常刷到关于他的新闻，那些营销号把他描述成：
“内娱最成功的资本”“最年轻的顶流”“最会投资的男人”。
每一个头衔都带着仰望和崇拜。
但她看着这些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样子。
她看着他一步步变成了现在这个在首映礼上被所有人围着转的中心。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有多看他一眼，他现在会在哪里？
还会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但她知道，她的人生因为这个年轻人而多了很多色彩。
陈墨的呼吸慢慢变均匀，睫毛一动不动，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杨蜜的手指还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打着圈，但力道比刚才更轻了。
她低头看着他那张安静的睡脸，脸上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幸福。
她想起今晚首映礼上那些坐在周围的女孩，每一个都那么年轻，那么漂亮，每一个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喜欢。
她知道她们的存在，也从不觉自己有立场去在意什么。
她早就过了那种需要独占一个人的年纪，也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虽然听起来有点像舔狗语录——
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他，能在他最累的时候让他躺下休息，就已经足够。
她轻轻拿起枕头，垫在自己身后，可以让他靠更舒服一些。
手指从他太阳穴移到他的发间，轻轻抚过他的头发，指尖插进他的发丝里，动作很轻柔。
她侧过头把脸贴在他额头上，温热的呼吸在他皮肤上，声音放的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你这家伙，干嘛总是把自己搞这么累。”
陈墨没有动，呼吸依然均匀。
杨蜜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感觉到怀里这个男人的温度，心里那种被填满的踏实感也越来越浓。
她在这个圈子里见过太多人，见过太多虚伪和算计，但他是她唯一愿意卸下所有防备去靠近的男人。
她看着他的脸，在心里对自己道：
就这样挺好，能在他累的时候让他歇一歇，能在他需要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就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