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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长喧哄的赛后新闻发布会终于宣告结束。
伴随著最后一阵刺眼的镁光灯闪烁,江曜白在一众国际媒体记者的复杂目光中从容不迫地走下了新闻发布厅的主席台。
穿过那条铺著深色地毯的冗长走廊,当周围的喧嚣终于被厚重的隔音门彻底隔绝在外时,江曜白那张在镜头前始终保持著温和微笑的脸庞这才微微松弛了下来。他长长地吐出一口胸中浊气,脑海深处,那道只有他自己能够看见的淡蓝色系统光幕准时跳跃了出来。
【滴——】
【检测到宿主双腿半月板存在轻度摩擦劳损,右臂三角肌及背阔肌群出现肌肉纤维过度拉伸,乳酸堆积指数超出正常阈值。】
【是否花费298点系统积分进行深度修复?】
看著视网膜上弹出的虚拟面板,江曜白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二百九十八个积分?
这低能系统现在的定价是越来越接地气了,怎么看怎么像洗浴中心门口贴著的“尊享盲人按摩套餐298元”的广告牌。
不过,吐槽归吐槽,江曜白没有任何犹豫。
“确认修复。”他在心底默默下达了指令。
随著系统面板上积分余额的瞬间扣除,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澎湃暖流,宛如在干涸沙漠中突然喷涌而出的清泉,从他的心脏处轰然涌现。这股带著勃勃生机的热流顺著血管和经络,飞速地流转过他的四肢百骸。
大腿深处那种因为过度奔跑而产生的酸胀感在两秒钟内被一扫而空,膝盖半月板那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滞涩感被彻底抹平,就连手腕处隐隐的疲劳也瞬间消散,重新恢复了最初那种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完美状态。
江曜白站在走廊里,忍不住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舒坦透了。
老实,随著在职业网坛的征战时间越来越长,比赛的强度越来越高,江曜白越来越深刻地意识到这个系统给他带来的最大外挂根本就不是什么走钢丝或者零式削球,而是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战后瞬间满血复活功能。
在竞技体育这个残酷的绞肉机里,对于那些顶尖的职业选手来,技术和战术固然重要,但真正决定职业生涯长度和巅峰期厚度的永远是健康。
那些在网坛留下过赫赫威名的巨头们,谁不是一身的伤病?纳达尔那只患有先天性疾病的左脚,穆雷那换成了金属的髋关节,甚至是德约科维奇在法网撕裂的半月板……每一个职业球员都在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对抗中,积累著无数常人肉眼看不见的暗伤。
这种伤势平时可能只是轻微的酸痛,但在积年累月的磨损下最终必然会在某一个瞬间彻底爆发,来个毁灭职业生涯的伤病。
而他就像是一个永远不会磨损的物理外挂。每打完几场比赛,无论他在场上把身体逼到了何种变态的极限,只要舍得花那几百个积分,系统就能在短短几秒钟内把他的骨骼、肌肉和韧带格式化到最完美的出厂设置。
只要他每隔几场修复一下,就永远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体里埋著什么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这种健康保障才是他敢于在红土上肆无忌惮地满场飞奔,各种极限救球的底气。
“曜白!”
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了江曜白的思绪。
他转过头,看到王欣渝正背著网球包快步走来。这位年轻的女网国手虽然脸上带著赢球后的喜悦,但额前贴著的几缕湿发和略显沉重的脚步,无不昭示著她在这场比赛中消耗了巨大的精力。
“怎么了?”江曜白停下脚步。
王欣渝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眼神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惊奇和担忧:“你真的没事吗?刚才那场比赛,你一个人当两个人用,满场飞奔去堵对面的球。明天可是男单第四轮的比赛了,你的体能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去做个冰浴和按摩放松?”
王欣渝是真的有些后怕。作为搭档,她太清楚江曜白今天在场上付出了多大的跑动量。那种把双打硬生生打成一打二的战术固然看著爽快,但对身体的压榨绝对是成倍的。
她生怕这位目前夏国网球队唯一的夺金希望因为陪自己打混双而影响了明天的男单正赛。
江曜白看著王欣渝关切的眼神,嘴角微微一勾,十分随意地举起右手,比了一个“OK”的放手势。
“放心放心。就今天这点跑动量,对我来也就是个饭前热身。别理疗了,我今晚回去还能再跑个十公里。”
听著这堪称凡尔赛到了顶点的回答,王欣渝愣了一下,随即发现他还能开这种玩笑,明真的没什么大。
她看著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搭档,内心深处不由自主涌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羡慕。
老天!江曜白这到底是什么神仙身体素质啊!
在同样的烈日下,同样的高强度对抗中,她一个只负责守住半个底线的接应者都觉得精疲力尽。而这个覆盖了全场百分之八十区域的男人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这种天赋上的绝对鸿沟甚至让人连嫉妒的力气都生不出来。
“行吧,既然你这么,那我就放心了。大魔王,明天单打比赛加油,争取再给对手送个鸭蛋!”王欣渝笑著挥了挥手,转身朝著女队的更衣室走去。
江曜白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场馆,坐上了返回酒店的专车。
……
酒店内冷气宜人。
江曜白刚用房卡刷开豪华套房的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屏幕上正在重播著今天下午夏国代表团夺金的精彩瞬间。
老妈周雅和林夕染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吃著从附近中餐厅买来的菜,一边津津有味地讨论著比赛。
“哎哟,曜白回来了!”
听到开门的动静,周雅立刻放下手里的筷子,满脸心疼地迎了上来,顺手接过江曜白沉重的网球包。
“发布会累坏了吧?你这孩子怎么在双打场上也是满场瞎跑,那两个法国人跟不要命似的
把球往死角打,你也不知道省点力气。”
林夕染也趿拉著拖鞋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端著一杯刚泡好的冰镇蜂蜜水递了过去。
“快喝点水润润嗓子!曜白,恭喜你今天又在网上刷屏了!不过阿姨得对,你今天跑得也太猛了,明天可是单打的硬仗,对阵那个西西帕斯呢。”
江曜白接过水杯,一口气灌了半杯,冰凉甘甜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驱散了身上残留的暑气。
“真不累。”江曜白走到沙发上坐下,随手拿了个抱枕垫在脑后,“就那种强度的比赛,对我来真的不算什么。”
周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就是嘴硬。就算身体不累,精神上也该疲倦了。今天晚上什么都不许想了,吃点东西赶紧洗澡睡觉。明天的比赛最重要,必须养足了精神去打。”
林夕染赞同的点头:“没错,养精蓄锐很重要!”
“行,确实有点累了,你们也早点睡。”
江曜白随口敷衍了一句,他晚上还得继续刷副本。
一夜无话。
江曜白依旧在挨打的路上狂奔。
第二天,八月一日,巴黎奥运会网球男单第四轮的比赛日。
今天的菲利普·夏蒂埃球场上,气氛与前几日截然不同。如果前几轮比赛还带著几分节日般的轻松与看热哄的成分,那么到了这个阶段,空气中已经弥漫起了浓烈的硝烟味。
江曜白今天的对手是赛会八号种子,来自希腊的名将斯特凡诺斯·西西帕斯。
此时,在球员休息区的另一端,西西帕斯的教练团队正围坐在一张桌子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焦虑。
桌子上摆著几台平板电脑,上面反复播放著江曜白在这次奥运会上的比赛录像。单打第一轮对阵埃布登,第二轮对阵纳达尔,第三轮对阵克普费尔,以及前两轮的混双比赛。
“体能,他的体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