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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曜白从五星级酒店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悠悠醒转,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不得不,这资本主义的高级床垫睡起来就是比奥运村那个嘎吱作响的纸板床舒服啊。”江曜白在心里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
不过转念一想,奥运村的纸板床虽然硌得慌,但也算是一种分外新奇的体验了。至少以后回国了他可以拍著胸脯跟别人吹牛:“你们睡过纸板吗?我睡过,还是奥委会官方认证的环保瓦楞纸!”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爽舒适的代表团训练服,江曜白推开房门走进了酒店的型私人餐厅。
他的专属团队成员们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嗨,BOSS!睡得好吗?”马克看到江曜白走进来,立刻端著一杯咖啡,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昨晚的开幕式我们可是看了回放,那场面,简直酷毙了!”
“酷毙了?马克,你的审美真的需要去眼科挂个号了。”江曜白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过一片烤吐司,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汉斯在一旁笑著递过一份报告。
“曜白,这是你今天第一轮对手的资料。来自澳大利亚的马修·埃布登。”汉斯笑道,“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埃布登虽然也是个老将,但他现在的重心早就完全转移到了双打上,单打处于一种半退役的玩票状态,现在连单打的世界排名都没有了。”
江曜白一边啃著吐司,一边随意地扫了一眼报告上的数据。
确实。一个主攻双打、没有单打排名的三十六岁老将,在这个红土场上对他毫无威胁。
“吃完饭就出发吧。”江曜白咽下最后一口面包。
一个多时后,组委会的接驳专车停在了罗兰·加洛斯网球中心的门口。
江曜白背著的球包,在团队的簇拥下走进了这座他无比熟悉的网球圣殿。
虽就在一个多月前他才刚刚在这里捧起了火枪手杯,对这里的每一寸红土都了如指掌。但今天,当他再次踏入这座球场时,那种感觉却截然不同。
四周那些原本熟悉的劳力士钟表、法国巴黎银行的绿色广告牌、阿联酋航空的巨幅海报……所有的商业赞助广告全都在一夜之间被撤下或者被巧妙地覆盖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面积的薰衣草紫和樱花粉,这是巴黎奥运会官方主题色。
在球场的四周挡板上、裁判椅的背后,甚至是裁判员和球童的服装上全都印著醒目的“Paris2024”标志和象征著奥林匹克精神的五环图腾。
“没了那些铜臭味的商业广告,这球场看起来倒是清爽了不少。”江曜白暗自打量著周围熟悉而陌生的球场。
不得不,法国人在搞这种色彩搭配和浪漫基调上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这种紫色与粉色的交织让原本充满杀戮气息的红土赛场多了一丝属于法兰西的温柔。
随著比赛时间的临近,观众们开始陆陆续续地入场。
今天的菲利普·夏蒂埃球场上,气氛与以往的大满贯赛事截然不同。
看台上没有了那些穿著西装革履、端著香槟杯附庸风雅的贵族名流。取而代之的是来自世界各地,脸上涂著各自国家国旗彩绘、手里挥舞著充气加油棒的观众。
很显然,作为新科世界第一,并且身上还背著惊天6-0魔咒的东方大魔王。江曜白的这场奥运会单打首秀门票早就已经在黄牛的二手市场上被炒到了令人咋舌的天价,热度远远超过了德约科维奇、阿尔卡拉斯这些传统巨头!
虽夏国代表团在男单项目上还有一个张之瑧在签表里苦苦挣扎。但是很显然,大部分远赴重洋来到巴黎的夏国观众甚至包括那些平时根本不看网球、只是每天在热搜上刷到短视频路人粉们,大家抢票都是盯著江曜白的场次在抢的。
至于张哥?咳咳,那就在外围球场凑合看看新闻战报吧,大家的心意到了就行。
就在观众们兴高采烈地找到座位坐下时,一些不少花了高价,甚至砸了几个月工资才买到黄牛票的夏国球迷看著球场下方的一片区域,不由得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哎?奇怪了,这不是票早就抢空了吗?这票价都炒上天了,怎么底下的前排区域还空著一大片没坐满啊?”
一个脸上贴著五星红旗贴纸的姑娘伸长了脖子看著下方空荡荡的VIP座椅,满脸的纳闷。
坐在她旁边的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青年看了过去,随后了然。
“妹子,第一次来现场看奥运会吧?”大哥非常健谈地解释道,“高层、各国奥委会的官员、赞助商大佬以及各国媒体记者的贵宾VIP保留区域。”
“那他们人呢?比赛都要开始了!”姑娘更加不解了。
“嗨,还能去哪儿了?肯定是跑去法兰西体育场看田径百米飞人大战,或者是去拉德芳斯体育馆看游泳比赛了呗!”大哥摊了摊手。
“对于那些官员来,奥运会的第一周,田径和游泳才是重头戏。网球这种职业化程度极高的项目在奥运会里的咖位本来就不算最高,第一轮的对手又是
个名不见经传的双打老将,他们当然懒得过来看了。”
“啊?这也太浪费了吧!”姑娘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视野绝佳却空无一人的绝佳座位,心疼得直咬牙,“这要是拿出来卖,不知道能让多少想看江曜白的人圆梦呢!”
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场看网球比赛,完全就是冲著江曜白在网上的那些神仙球和大魔王的名头硬拖著家里人花重金买票进来的。
姑娘看了一眼旁边这个侃侃而谈的大哥,眼神里带著几分初次观赛的忐忑,声地问道:“那……江曜白今天能顺利晋级吗?”
听到这句充满了门外汉气息的提问,大哥直接乐出了声。
“妹子,我这么跟你吧。今天这场比赛,除非是外面下起倾盆暴雨,塞纳河的水直接倒灌把球场给淹了,否则,江曜白绝对不可能输!”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咱们今天不是来看比赛的,咱们是来看大魔王如何在三十分钟内打卡下班,送出奥运会历史上的第一个鸭蛋套餐的!”
就在这番慷慨激昂的赛前毒奶发表完毕的瞬间,球场四周的立体环绕音响里响起了现场播音员充满激情的法式英语播报。
“MesdasetMessieurs!(女士们,先生们!)”
“Pleasewele,froAtralia,MatthewEbden!(请欢迎,来自澳大利亚的马修·埃布登!)”
在全场礼貌性的掌声中,看起来颇为沧桑的埃布登背著球包走进了球场。他的表情分外轻松,甚至还微笑著向观众挥手,完全是一副重在参与、公费旅游的佛系心态。
紧接著,播报员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敬畏与兴奋!
“Andnow,pleasewele,theWorldNuberOne,froCha……Jiang!Yao!Bai!”
(现在请欢迎,世界排名第一,来自夏国的江曜白!)
刹那间,整个菲利普·夏蒂埃球场仿佛被点燃了一个巨型的火药桶!
看台上那一大片由夏国球迷组成的红色海洋中爆发出了一掌声和欢呼!无数面五星红旗在紫色的看台上疯狂挥舞,尖叫声、呐喊声、口哨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
震耳欲聋的声浪中,穿著国家队战袍的黑发少年走进了这片红土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