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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澳大利亚老将埃布登隔著球网目视著对面那个身穿国家队战袍的少年，在心底发出了宛如老僧圆寂般的悲鸣。
早在前天上午奥运会网球男单正赛抽签仪式结束的那一刻，当得知自己第一轮的对手是江曜白的时候，埃布登的心就已经和塞纳河里的水一样凉透了。
签表就是这么个倒霉催的签表。他身处的这个四分之一区，最难缠的两个大爹就是江曜白和西西帕斯。埃布登原本还在更衣室里向上帝以及真主疯狂祈祷，希望能捏几个软柿子混过第一轮，结果现实直接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大逼兜，第一轮直面最终BOSS。
还好，埃布登是一个情绪相当稳定且早就过了做白日梦年纪的老将。他对这场比赛本来也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
毕竟，站在这片红土场上的不是一般人。
在这场比赛开始之前，江曜白的零封记录已经来到了一个足以让国际网联连夜开会修改规则的恐怖数字：66盘！
从马德里大师赛，到罗马大师赛，再到前不久刚刚结束的法网和温网，整整66个6-0！
最让整个职业网坛感到头皮发麻甚至半夜惊醒的是：这66个鸭蛋是连续不中断的。期间，无论是（前任）排名世界第一的辛纳，还是被誉为红土天才的阿尔卡拉斯，亦或是拥有钢铁意志的德约科维奇……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从这个外星人手里啃下哪怕一局！
直接刷新了法网和温网的历史记录，把这群巨头们钉在了耻辱柱上反复摩擦。
“这记录，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人能打破了。最多也就是打平，除非网球规则改成一局定胜负。”埃布登在心里摇了摇头。
既然注定要当背景板，那就索性好好看看这个如今如日中天、正值巅峰的江曜白吧。就当是花钱买了张前排VIP票，沉浸式体验一下被大魔王碾压的快感。
“Toss！”主裁判的声音将埃布登的思绪拉回现实。
猜边结束，埃布登运气不错，拿到了发球权。两人各自走向底线，开始进行短暂的热身。
江曜白站在底线，拿著球拍随意地颠了两下球。阳光洒在他那张清秀且常年处于面瘫状态的脸上，显得分外从容。
他在心里默默呼唤：“统子哥，开始比赛，禁用托管。”
【叮，本场比赛已禁用托管模式。】
他看了看对面的埃布登。
实话，江曜白现在对自己的实力定位还是比较清楚的。
在不依靠系统的代打时，他纯靠自己如今这具被副本千锤百炼，强化过无数次的肉体，实力大概能稳稳排在当今网坛的TOP3左右。
在晚上的系统模拟训练中，他曾经无数次拉出巅峰期的德约科维奇或者纳达尔作为陪练。
如果开著精神力辅助，也就是那种类似于上帝视角的洞察力、能够更加清晰直白的看到对手发力死角的状态，他和巅峰巨头们的胜率大概在三七开。自己七成，巨头三成。
如果是关闭精神力，纯靠自己的肉眼去捕捉球路，靠肌肉记忆的手感去回击，那就要看当天的状态了。状态平稳的时候，能五五开；状态要是不好，可能只有四成胜率，偶尔还会因为赛场经验不足出现判断失误，被巨头们用战术生吃。
当然，同样的身体条件，如果是大喊一声“统子哥救我”，开启全自动托管模式……
那胜率基本就是十零开，对面就算是如来佛祖来了，也得吃两个6-0的鸭蛋再走。
江曜白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短板，所以哪怕现在外界已经把他吹成了网球之神，他也没有一天放松过在副本里挨打的日常。不过今天，打一个世界排名百名开外的双打老将，实在犯不上让统子哥加班。
“Ti！”热身结束，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局，埃布登的发球局。
“砰！”
澳大利亚老将深吸一口气，抛球，屈膝，身体在半空中舒展，一记时速200公里的平击发球直奔江曜白的外角而去。
不得不，老将的底子还在，这球的角度和速度都相当刁钻。
但在江曜白的动态视力下，这颗球的轨迹清晰得就像是慢动作回放，甚至连网球表面的绒毛在空气中摩擦的纹理都一清二楚。
“太慢了。”
江曜白脚下都没有大幅度移动，只是左脚轻轻一蹬，身体顺势一个滑步，手腕宛如鞭子一般甩出。
这两天，他专门练的就是接发球抢攻！
“砰！”
一声更加清脆爆裂的击球声在罗兰·加洛斯的球场上炸响！
网球化作一道黄色的闪电在埃布登刚刚完成发球地，甚至重心还没来得及调整的瞬间已经精准地砸在了他反手位的底线死角上！
“15-0！”主裁判大声报分。
埃布登愣在原地，保持著准备接球的姿势，脖子僵硬地转过去看了一眼界内的球印。
“……”
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地球人的网球吗？
难怪这子外号又是外星人又是终结者的，传言不虚啊！
埃布登咽了口唾沫。他刚才都没有看清，那球就像是瞬移一样砸在了他的底线！
看来，这场比赛是没什么希望了。
正如他所料。
习惯了每天晚上在模拟场地里被红土之王纳达尔用转速高达4000转的超级上旋球折磨，现在突然换成埃布登这种常规的平击和切削，江曜白只觉得浑身上下如鱼得水。
对手给他的压迫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就好比在峡谷之巅被王者车队连虐了一个月，突然拿舍友的青铜号去打匹配，那种感觉……爽！
“砰！”
“砰！”
“Ga，Jiang！1-0！”
第二局，轮到江曜白发球。
“砰！”
“15-0！”
“砰！”
“30-0！”
“砰！”
“40-0！”
“Ga，Jiang！2-0！”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拉扯，全是时速超过225公里的ACE大轰炸。网球砸在红土上溅起的尘土还没下，比分就已经跳字了。
“哇——！”
此刻的观众席上并没有像大满贯赛事那样安静肃穆。因为是奥运会，看台上坐著不少拖家带口甚至平时压根不看网球的家庭观众。
几个穿著夏国国家队红色应援服的大爷大妈看著场上那一道道根本看不清的黄色残影，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老李啊，这伙子发球真好看！这得有多大劲儿啊，那球拍都没断？”
“可不是嘛！我看这发球，比咱们区王大拿用砖头砸核桃还利索！”
随著比赛来到第三局，江曜白似乎彻底活动开了手脚。不再一味地使用底线暴力抽击，反而开始展现出柔软和灵活的手感。
面对埃布登试图改变节奏的网前放球，江曜白一个丝滑的红土滑步上前，手腕轻轻一挑，不仅救起了球，还回敬了一个带有强烈侧拐的过网急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