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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总统信心满满地穿著泳裤跳进塞纳河。结果一抬头，发现浩浩荡荡经过全法国网民精确计算好时间差的生化大军正顺著水流，宛如千军万马般将他重重包围……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啊！
“那……后来呢？”江曜白艰难地问道。
“后来嘛？”林夕染可惜的摊开双手，“马克隆显然是收到了风声，这老哥一看形势不对，到了6月23号那天直接就玩失踪了！全网隐身装死，连个面都没露，连提都不提游泳这茬了！”
“不过巴黎市长伊达尔戈倒是稍微要点脸，她好歹在网上发了个通知知会了一声，因为最近巴黎经常下雨，水质监测还不稳定，把下水游泳的日期推迟到了7月中旬。”
林夕染滑动著平板屏幕，调出了一段前几天的视频新闻。
“这不，就在上周，也就是你在温网打决赛那会儿。巴黎市长硬著头皮穿著连体潜水服去塞纳河里游了一段。虽然游完上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但也算是兑现了半个承诺。”
“不过呢。”林夕染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分外幸灾乐祸，“马克隆到现在仍然在装死！这下法国网友不干了啊，人家市长都游了，你这个当总统的怎么还在躲？所以现在外网上全都是在催马克隆赶紧下河洗澡的帖子，大家都在算著日子，准备开启第二轮的大规模空投计划呢！”
听完这跌宕起伏、充满了黑色幽默的一出大戏，江曜白靠在椅背上足足沉默了有一分钟之久。
他的眼中此刻满是震惊和三观被震碎的茫然。
“所以……”江曜白顿了顿，思考了半天，还是问出自己最在意的问题，“那些法国网民，他们……真的拉了？”
真的在那一天，集体向塞纳河里发射了生化武器？
林夕染看著江曜白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听是有很多人响应了号召。虽然不一定都是跑到河边去解决，但大量掐著时间点冲马桶的人肯定是有的。你要知道，巴黎的下水道系统一遇到暴雨就会溢流直排塞纳河，那些排泄物可是实打实地流进了河里的。这几天塞纳河的大肠杆菌指数又飙升了，就是最好的证明。”
江曜白彻底无语了。
“……”
半晌之后，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给这条承载了法国悠久历史的母亲河下了一个精准的定义。
“那岂不是……欧洲恒河？”
欧洲恒河！
听到这个堪称神来之笔的比喻，林夕染先是一愣，随后瞪大眼睛，朝著江曜白竖起大拇指。
“好贴切的比喻！”
还真别，恒河水里面除了细菌超标之外，好歹还有点信仰的神秘力量加持。这塞纳河里现在漂著的，那可全是法国网民实打实的物理抗议啊！
林夕染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江曜白没有跟著笑，他的脊背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谢命运的安排，感谢那个附身在自己脑海里的系统！
还好他绑定的是网球系统！
这要是万一绑定了个菲尔普斯游泳系统，让他去参加奥运会，那他岂不是要被逼著跳进那个充满了大肠杆菌、轮状病毒以及全巴黎市民排泄物混合的超级生化池里去比赛？！
想想那个画面，江曜白就觉得一阵反胃。什么夺取金牌、什么为国争光，在那种生化武器级别的河流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在那种水里游一圈，拿不拿金牌先不，能不能活著爬上岸估计都是个未知数。
还好自己只是一个臭打网球的。只要比赛的时候不赶上下暴雨，红土不被塞纳河的水给淹了，他就是安全的。
江曜白转过头，有些心有余悸地看著林夕染，问道：“咱们国家队这次有哪些倒霉催的项目是必须在那条河里进行的啊？”
林夕染滑了一下平板，查看著奥运赛程表。
“我看看啊……公开水域的马拉松游泳项目，还有铁人三项的游泳赛段全都是被安排在塞纳河里进行的。”林夕染同情地撇了撇嘴。
“马拉松游泳……铁人三项……”
江曜白倒吸了一口凉气。
铁人三项还好，游个一千多米也就上岸骑自行车去了。可是那个马拉松游泳，那可是要在水里整整泡上十公里啊！
在那种大肠杆菌严重超标甚至可能还残留著法国网友抗议大礼的水里泡上十公里，还要在比赛中不可
避免地换气、甚至呛水……
这画面太美，江曜白简直不敢想。
“这届巴黎奥运会，果然是不走寻常路啊。”
“……哎，夕染。”
江曜白靠在椅背上，脑洞大开地叹了口气，“你，照现在这魔幻的趋势发展下去，未来的哪一天，奥运会不会跑到崟度去举办？”
“在崟度办奥运？”林夕染愣了一下，没明白江曜白的脑回路。
江曜白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你看啊，巴黎这只是欧洲恒河，水质就已经引发全网狂欢了。如果真的去崟度办，把铁人三项和公开水域游泳的场地直接设在真正的恒河里，那就不只是大肠杆菌超标的问题了，那是要直面恒河本体的神秘力量啊！到时候不仅要防著喝水拉肚子，还得防著游泳的时候迎面撞上一具漂流的浮尸吧？”
听到江曜白这充满了地狱气息的黑色幽默，林夕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干笑了一声，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应该不会吧？”林夕染也不确定，“奥委会那帮老爷们就算是再怎么想要开拓南亚市场，也不至于拿运动员的性命去献祭吧？真要去了恒河，我估计很多国家的游泳队会直接宣布退赛的，那真就是用生命在参加比赛了。”
“谁知道呢。”
江曜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结束了这个充满异味的话题。
此时，机舱内传来了空乘人员甜美温柔的广播声。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即将起飞前往法国巴黎戴高乐国际机场。请您系好安全带，收起桌板。祝您旅途愉快。”
伴随著飞机引擎那低沉而平稳的轰鸣声，这架承载著夏国网球全部希望的航班穿破了重重云海，朝著那个充满著浪漫、争议以及无尽未知的奥运战场加速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