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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然生活得这么幸福,又为什么没有改名字。”
“我参加比赛不需要等到十岁才能获奖。”
……
时幼的声音越来越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走到厨房,从刀架上抽出了一把刀,时幼握着它,走回客厅,站在温若面前,“第二次领养我的人根本不是绘本作家和建筑设计师,下次调查清楚点吧。”
时幼觉得自己高估了这次考试,她还以为他们真的能让自己沉溺心魔之中。方向是对的,可惜了。如果他们真的按照自己的记忆来演绎,或许她才会无法逃脱。
温若放下了速写本,内心极度惶恐,那些调查员怎么回事,这点事都能出错,她表面微微一笑,“和我们这样生活不好吗?”
时幼举起刀,如果他们再做得真实一些,或许自己真的会沉迷这种“被爱着”的感觉。
刀落下去的那一瞬间,温若没有闭眼。
“嘀!嘀!嘀!”,警报声响起。
刀刺进温若胸腔的触感不是真实的。时幼的手没有遇到任何阻力,温若的身体在她碰到的那一刻就开始碎裂了,像一面镜子从撞击点向四周放射状的裂纹。温若的笑容停留在裂纹的中心,然后整张脸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剥落,露出后面雪白的墙壁。
客厅开始坍塌。
沙发、冰箱、餐桌、窗帘、桂花树、相机、餐边柜——所有的东西都在同一时刻失去形状……
下一秒,时幼睁开眼。
白色空间的天花板。冰凉的乳胶漆。臭氧的味道。旁边有人在哭,有人在吐,有人在大声喊叫。她躺在地面上,呼吸平稳。
林北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慌乱:“时幼?时幼!你他妈睁开眼睛!你躺了快十五分钟,我以为你——”
“闭嘴。”她说,“我们很熟吗?”
林北望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们进入考试后的位置是随机的,没有见到其他熟悉的同学,他心里一直很慌。好不容易醒来后看到个认识的,他就像吃了颗定心丸。
这…这人干嘛这么冷漠,好歹自己还在食堂和她分享过情报呢。
时幼慢慢坐了起来,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看了一眼林北望,他的眼圈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
那个圆脸男生?他干嘛这幅表情,不就才说过一次话吗。
“你……你还好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时幼没有搭理他。她弯下腰,脱下鞋袜,光脚踩在地面上。冰凉的,粗糙的,真实的。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六岁那年,她确实被再次领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