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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这不对劲!
李振义还没搞清楚状况,天空中就飞来一道白影。
白影隐约是真龙形状,二话不说直接撞到了李振义怀中,凝成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形。
李振义……还没感觉到有什么撞击感。
他眼前多了个熟悉的身形,英俊面容、一袭白衣,只是眉目间多是疲倦之意。
这不是小白龙敖烈,还能是谁?
李振义脑子在高速运转。
已知,玄奘大师就是西游劫难中的唐三藏转世身,紫金钵盂在吸纳玄奘大师的佛力,来填满里面的某些禁制。
所以给紫金钵盂滴入龙血,小白龙残魂忽然出世这种事,李振义并不是不能接受。
甚至他提前还想到过此间之事。
但,小白龙敖烈,竟然记得‘副本’中,他们所产生的交集。
这对吗?
玄天老贼在搞啥啊这是!
李振义挤了个难看的微笑:“道友认错人了吧?我是人族修士,道号真意,大唐天子亲封的天策少将,雪云宗掌门最信任的小师弟……”
他后退了半步。
敖烈的虚影微微一愣。
这小白龙的残魂似是有些疑惑,盯着李振义不断思索,口中喃喃着:
“确实有些异样……为何我此前从未听说,东海龙宫有个六弟……可我记忆中明明就有……”
“这件事,我或许可以在不久的将来,给道友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振义笑眯眯地说着:
“道友,你现在应该更关注那边的高僧才对。”
“哦,对。”
敖烈缓缓点头,而后扭头看向玄奘大师的身形。
这小白龙的目中多了几分恍如隔世之感,嘴角露出了几分苦笑,低声道:
“师父还是转世了。”
李振义心底的好奇心顿时冒了出来:“西游后发生了什么大灾祸吗?为什么,玄奘大师、你,还有其他一些仙神,都成了这样子?”
敖烈双眼出现了一些茫然,而后猛地捂住额头,残魂变得有些虚淡,且来回颤抖。
“啊……”
他发出了略带痛苦的颤鸣。
“别想了别想了!”
李道长伸手去抓敖烈的胳膊,却只是捞了个镜花水月。
玄奘大师自殿中匆忙而来,后面还跟着十多位老僧。
李振义赶忙招呼:“大师!快来念个经!这是……佛门高手,给佛祖守门的龙族太子的一缕魂魄!”
众僧双眼瞪圆。
随后殿内那群僧人,呼呼啦啦冲了出来,不多时就把小白龙的残魂围住。
李振义顺势退去了一旁,眯眼笑着瞧着眼前这一幕。
“阿妙……在睡觉。”
李道长看了眼袖中的玉鼎,心底有些不爽利的他,决定把气撒给这个玄天安排来的墨余生。
下了两处台阶,寻了个角落。
李振义甩了甩玉鼎,其内的人影立刻醒了过来,化作流光飞出鼎口。
——这种化流光来去,其实是玉鼎本身的威能。
‘墨余生’刚站定,就假模假样地打量着周围环境,还纳闷地问了句:“这里是?”
实际上,玉帝分身一直在观察。
看到敖烈忽然出场,玉帝分身那叫一个惊讶。
毕竟,敖烈这条小白龙,其实已在玉帝策划的西游名单之中。
如果说,有人比李振义更想弄清楚,从大闹天宫到此虚唐所在的时间点,到底发生了何事,那这个存在必然是从‘过去’而来的玉帝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青龙寺。”
李振义背起手来,笑呵呵地解释着:
“长安城的一角,这里地势稍高,可以俯瞰长安繁华。
“墨师兄,过来聊聊?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了。”
‘墨余生’抬头看向上面那群僧人:“这是在作甚?”
“人家佛门中事,咱们修道的不必多管。”
李振义抬手做请:
“来吧,你我今日好好聊聊,把事情聊透。
“大战在即,我不想出现任何不受控的因素。”
‘墨余生’点了点头,他依旧很放松地瞧着僧人群。
那边的玄奘大师很想喊李振义一同商议,但玄奘大师见李振义带着一个突然出现的青年道者去散步了,也就忍住了话头。
玄奘大师瞧着眼前这个小白龙残魂,心底莫名泛起了几分‘愧疚感’。
“各位,还请回殿内诵经……敖烈?”
“师父……师父!”
小白龙的残魂轻颤着,呼喊着,满是痛苦地单膝跪下。
玄奘大师伸手去拉,将小白龙稳稳托住。
“施主,哦不,尊者,快去殿内歇息。”
“师父,我是敖烈啊师父……”
小白龙残魂抬头瞧着玄奘大师的面容。
只有七分相似,可这就是故人。
“师父……”
小白龙残魂忽地向前扑倒,那紫金钵盂闪耀微弱光亮,将这残魂直接收入其中。
钵盂缓缓转动,落归玄奘大师掌中。
一旁众僧见此情形,对此前不断为这钵盂诵经的埋怨,瞬间烟消云散。
“真是佛祖门前看守?”
“有佛光啊!刚刚有佛光啊!”
“八部天龙,是八部天龙!”
玄奘大师只是皱眉,端详着紫金钵盂,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说。
如果,此白龙是真的,那就代表,他此前推测的事也是真实发生过的。
此前也知了,这个大唐并非真正大唐;
‘那贫道当真还是贫道吗?’
玄奘大师思索着。
他陷入了费解,想着稍后去找真意道君聊聊,或许能在那里得到一些启发。
“诸位,先回殿内,继续诵经,莫让佛祖怪罪你我怠慢了灵山。”
“善哉,善哉。”
……
风微凉。
李振义与墨余生已经走出青龙寺,朝不远处的城墙漫步而去。
‘墨余生’收回观察紫金钵盂的神识,本尊特意假寐,心神注意力都停留在了这个分身上。
他有预感;
李真意要发难了。
‘吾竟还会有些紧张?’
玉帝分身哑然失笑。
他有直接覆灭此界的实力,何须对一颗棋子的发难有所顾及?
于是,玉帝分身决定主动开口,避免被李真意牵着鼻子走。
“道友……”
“打咸阳还真没多少把握,”李振义缓声说着。
玉帝分身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缓缓点头:“确实,敌众我寡、敌强我弱,更有一些妖魔潜伏在各处,拼命恢复实力,想夺回咸阳城,确实会有各种不可预测的麻烦。”
“那也要打啊。”
李道长背负双手,缓声道:
“我们的实力在变强,敌人的实力同样也在变强。
“灵气复苏是全天下同步推动的。
“这本来就是仙佛布下的斗兽场,双方还会不断打补丁,此前我还以为这会是一个哲学命题啊。”
“哲学命题?”
玉帝分身不明所以:
“那是什么?”
“哲学……我也很难解释,大概就是先哲总结的一些道理。”
李振义嗓音徐徐缓缓,不争不抢、不急不躁,却颇有些温润之听感。
他继续随口胡诌:
“比如老三问,我们从哪来、到哪去,我是谁,等等。
“此前我还相信,玄天老贼把我弄过来,是为了让我去找一个答案。
“可我去了东海一趟,忽然发现……答案他们早就有了。”
玉帝分身皱眉瞧着李振义。
玄天?老贼?
这就是幕后黑手了?
玉帝分身笑着问:“师弟你在说什么?什么答案?那玄天又是哪般高人?”
“装,跟我装是不是?”
李振义用肩膀撞了下玉帝分身,目中多了几分笑意:
“如果不是玄天帮你,你为何能驱赶体内的天人五衰之毒?”
玉帝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