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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杀女懒得同他插诨打闹,不过听到元隆,还是有些安心。
那安心,只有一瞬。
那温柔,也只有一瞬。
正如禤飞星所说一般,她的爱,盛大而又凉薄......
给谁,也不会给他。
那一息过后,杜杀女便收了脆弱,郑重道:
“......速速离去吧。”
“若城中那人当真是你生父,且你还有部众,快去征集部众想办法才是正理,不必在我身上耗费时间。”
“我还是那句话——你值得好的,但不是我这种最好的。”
没忍住。
当真是没忍住。
但也不能怪刘屈孑,因为怎么看,怎么听,万万遍都觉得阿图玛十分有趣。
这样的阿图玛,无论怎么样对自己,也都只是寻常事吧?
刘屈孑到底是没有多纠结自己在杜杀女这边收到冷脸的事,心情很好的哼了两声,随即才大方抱拳:
“那就依姐姐的意思,我先走一步!”
“如果此行顺利,我就不回来了。但若此行不顺,我恐怕还是得带人回来投奔姐姐才行,还望届时姐姐不要嫌弃。”
顺利,不回来?
不顺利,回来?
这真不是说反了吗?
若是不顺利,难道还回得来?
杜杀女是当真不明白这刘屈孑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不过终于能将这祖宗送走,此时也不能再开个话题,否则一旦聊上,谁还能确保这人会走?
杜杀女微微颔首,嘱咐手下将早已备好的马匹送来。
刘屈孑利索翻身上马,本已背对杜杀女,临行却到底是回身,掏出怀中一物,远远抛向杜杀女。
杜杀女武力其实不算太强,可架不住灵巧敏捷,且善用外力辅助,她没什么意外,便接到了那个小玩意儿,定睛一看,竟是刘屈孑爱不释手许久的透镜。
刘屈孑身居高头大马,逆着光瞧不见眉眼,却仍能令人瞧见那煌煌影中的笑意:
“姐姐怀疑我,确实是有原因的。”
“不过,我也想告诉姐姐,我这般所作所为,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若是此番我还能归来,我一定细细告诉姐姐,若是不能,就权当你我无缘吧。”
什么故作玄虚的话.......
杜杀女只装听不懂,连连点头嗯嗯嗯就将人目送走了。
马蹄远远离去,杜杀女心中勉强算是安定了片刻,才招手唤来裨将,吩咐道:
“拔营,往后撤离几里地,最好能看到我们如今驻扎的河口......”
“我对那小子终究不是很放心,万一他真是北蛮人,又不知好歹在我放他归去之后,带兵回来突袭我等,难免得不偿失。”
“他既已离去,我们换个地方驻扎,且派探子常报。他若来偷袭,我便叫他知道什么叫做反偷袭战术。”
这裨将乃陈唯芳所选,平日里和杜杀女的默契也只能算是一般。
平日里听命令便听得一知半解,但却因是良家子,十分忠肝义胆。
杜杀女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大军连夜拔营,往后退了五里地......
然而事实证明,杜杀女这一手,竟还当真防错了。
隔日清早,杜杀女还在溪边刷牙,便听探子来报道:
“主公,您说的没错,旧营地那边果然有动静,不过不是什么偷袭......而是您昨日放走的那个男子又回来了,他还受了伤,如今倒在旧营地边,好似只有一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