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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小的邕州,凭什么做得了广州府和琼州府的主?
他从没有将视线投往过南地......
可南地,究竟又是发生了什么?
萧衍不再多言,神色沉沉地转身抬步,踏出正堂,转入后方书房。
书房窗明几净,初夏的天光透过窗棂洒落,照亮满架书卷。
正北墙面之上,悬挂着一幅偌大的九州舆图,笔触精细,各州疆域、山川、城池皆清晰可辨。
萧衍缓步上前,驻足舆图前,抬眸细细扫视——
最南侧的邕州狭小局促,蜷缩在版图边角,的确是不起眼的边陲之地。
可目光再延展开来,琼州独占天险海域,广州坐拥富庶平原。
三州地界相连,横跨南疆沃土,竟已然占据了整个南方版图的三分之一地盘。
他原以为整个南地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可这三州,竟是不知何时,已经自成气候了!
萧衍顺着三州交界的脉络缓缓描摹,心头骤然一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默然伫立舆图前片刻,指尖轻轻敲击桌案,沉声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穿透书房庭院:
“来人,传我命令,即刻召集所有入府幕僚,前往书房议事。”
传令仆从应声退下,步履匆匆穿梭府中。
不过半柱香的时辰,数位身着儒衫、或是配巾束冠的幕僚便陆续抵达书房。
众人皆是荆州府深耕多年的谋臣,皆是萧衍倚重的得力心腹。
众人入内见礼,察觉书房内凝滞沉重的气氛,又见州牧面色阴沉,皆不敢随意言语,各自垂手立于两侧。
偌大的书房挤着不少人,却始终死寂一片。
一屋昏昏,烛红燃尽。
唯有窗外南风穿叶的轻响,以及众人细微的呼吸声,无一人敢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许久,萧衍方才转过身,将方才驿使禀报的三州拒盟、皆静待邕州表态之事,一字不落地当众道出。
话音落下,一众幕僚神色齐齐一变,眉头紧锁,彼此对视,眼底皆是惊疑与凝重,却依旧无人发声。
片刻沉寂后,一道苍老沉稳的声音缓缓响起。
站在最末位的老幕僚缓步走出,他鬓角花白,须发微霜,年岁已过六旬,平日里在州府内并不起眼,可今日,却是最早开口之人。
他躬身拱手,目光望向墙上的九州舆图,语气平缓道:
“大人,此事看似突兀,实则并不算意外。”
“若老朽记性不差,那位数年前名震天下的毒士,如今恰好身在邕州境内。”
不止如此,约摸一年多前,对方还曾写信给他,意图辟召......
只是这话,却是不好在荆州牧面前说起的。
老幕僚心中叹息,萧衍闻言,则是目光骤然一凝,沉声追问道:
“何人?”
老幕僚捏着花白的须发,斟酌几息,方才开口道:
“此人,名为陈唯芳。”
“昔年曾于朝堂食禄,太宗死后,此人为助少帝快速收拢兵权、稳固朝局,曾献上连环之计——
先借天灾为由,裁撤地方官员,收拢基层权柄,又暗中挑拨各州间隙,令诸州彼此猜忌、相互制衡,无力抱团抗上......”
“好在少帝仁厚,此人献计,多是不允,这才免了许多麻烦。”
老幕僚抬眸看向萧衍,郑重道:
“如今三州唯邕州马首是瞻,绝非偶然,定然是此人暗中操盘布局。”
“此人计策狠绝刁钻,不留余地,所显之策往往损天下而利一己,故而世人皆称其为毒士。”
“若这回当真是他有所谋算......大人往后,可得小心了。”
??阿芳不臭不臭.....香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