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杜杀女缝缝补补才把一句简单至极的意思表达完。
只可惜,陈唯芳今夜明显不太顺从,他垂坐床沿,侧身不时安抚着睡着的元隆。
许久许久,直到杜杀女等得没什么耐心,他才突兀开口道:
“......痴奴知道我们的事了。”
这话说得极为不妥。
杜杀女登时就有些傻眼,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们能有什么事儿?”
她没记错的话,她和阿芳应该清清白白啊!
难道什么时候又喝断片了?!!
不该吧!
杜杀女绞尽脑汁回忆,越发头疼:
“天杀的,我不是只喝了一顿酒吗?是只有一顿吧!?”
不然,怎么会忘记这么多东西?
杜杀女茫然得厉害,陈唯芳却仍是没有回头。
他眉眼低垂,手一点儿没停,慢慢拍哄着元隆入睡。
灯火衰微,天地不明。
陈唯芳周身大半皆隐匿于摇曳的阴影之中。
白日见美人,多见风姿卓绝。
灯下窥美人,则易撞见鬼魅。
杜杀女等了许久,才听那道鬼魅出声喃喃道:
“明主,您怎么还没明白——
您总不能一辈子当我的明主,总也得当一回我的丈夫。”
没错。
没错,丈夫。
虽然陈唯芳自恃自己有生之年绝不雌伏于谁人之下,可有时候,君臣之义,偏偏繁杂更胜夫妻。
信任与猜疑共生,依赖于忌惮并存。
可以倾心托付,亦可以步步博弈。
一腔忠诚不假,满腹算计难藏。
既有惺惺相惜的欣赏,又有剑拔弩张的威胁。
面对面的人,始终无法心心相印,承载知遇之恩,却藏狭隘之妒.....
可咫尺相对,却又不可言说。
故而,士之委身于君,犹如女之结发于夫也,是君,也是夫。
君臣和夫妻,到底还是太像了。
像到一旦抉择,便再难以有回头路。
像到一旦抉择......
为人君者,尚勉强能自持。
可为人臣者,便有一个算一个,都成了幽怨的贱人。
君臣君臣,君难改,臣常变。
他注定与很多人分享同一位明主,且如怨妇一般害怕自己被舍弃。
故而,她注定是痴奴的妻主,也注定是他陈唯芳的“夫君”。
夫君是夫君,明君是明君。
他这样的人,也是会渴盼‘夫君’能有偏心,予他片刻悲悯恻隐。
痴奴怕他抢位置,他也怕自己阻挡痴奴的路......
故而,才想在被拆穿后,一死了之。
没错.......
他今夜,本是准备一死了之的。
??试图给每个过路的人都塞一口君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