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地生万物而自知——
阴阳分晓,天远地定,落成万古。
人生七窍玲珑心而不自知——
尚不知一生一世的生,只在朝夕之间。
尚不知一生一世的世,只有短短三十年。
而生生世世的纠葛之中,情爱这种东西......
着实是因人而异。
有情者,以爱为舟,可渡万年。
无情者,苦海挣扎,难寻回头。
不过若是按占娜丽所言,这世上,分明还有另一种方法可过情海——
那便是,凿利成舟。
世上所有人,注定都是会离开的。
甚至连爹娘子嗣都不例外。
天下人因利而聚,因利而散。
若是毫无利益可图,甚至就连亲生娘亲也未必会对孩子多好。
然而,若是有利益捆绑,那就截然不同了。
当然,当然。
不要误会。
这种“利益”,倒也未必真如大众熟知的金银,也有可能是一切难以用言语表述的东西。
或许是某一盏捧至手边的茶盏,或许是一句阔别许久的‘许久未见’......
又或许,只是天地暗暗,月下挑灯那双倦眼。
甚至,只要是一切能够让自己舒服,一切让自己愿意付出的东西,都能视为对自己的益处。
占娜丽自幼在柬地生活,柬族力弱时,她尚且年幼。
多年以来,一直努力学着母亲的模样,让自己活成一颗参天大树,遮蔽树荫下所有的族人。
饶是内里已经千疮百孔,也不肯休息。
不过还好,上苍怜悯,给她送来了一份盛大的礼物——
面前的少年,大概就是她的‘益虫’。
他那份知世故而不世故,分明习俗不同,却宽宥温和,能尊重他人,尊重一切和柬人有关的事物。
正是占娜丽期许已久的东西。
为此,她信任于他,甚至能将自己的计划统统说与他听。
马蹄咄咄,占娜丽却怕自己吓坏面前的少年,只肯用尽了自己毕生的温柔,缓声轻道:
“你赘给我,我凑兵马,助你重回安南王都。”
“别小看我们女子,柬人虽一直没能真正立国,只能在各藩国边境徘徊,可能存活这么多年,我们自然也有一份本事。”
“我族女子擅长暗杀袭扰之术,正面硬战或许不是正规军的对手,可论弓马骑射,身手本事,却是自认不输谁人。”
骏马轻快越过泥地,越来越靠近那场婚宴......
可身前的少年却始终没有开口,也没有回头。
占娜丽有些吃不准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得又道:
“况且,我们和大瞿越国里一个大马帮有些交情.......”
“那个大马帮的二当家,就是我的亲爹。”
“南马不如北方的马匹高大强壮,却极擅奔林走地,最适合轻骑缠斗,我们捏准马匹的销路,哪怕是往后没能带你回安南王城,我们也能寻个好地方安家,银钱不短,更不会让你过苦日子。”
这些话,其实本不该说的。
毕竟柬人部族家底偏薄,如今若是把有什么底牌抖个干净,就等同把自己几斤几两告诉对方。
况且,在母亲的嘱咐中,这话本该也得是娜丽黛和姒洱小两口过上几年日子,感情稳定,最好是有几个孩子之后,再商议这些事。
可姒洱实在太蠢,而她......
也实在是想要留
少年清瘦,温吞,含笑时总是有一份独有的弱柳扶风,瞧着无害又单纯。
饶是先前被她怀疑,多行试探,也是风采不减。
他能有什么错呢?
他什么也不懂,只是想要回去做凉膏而已。
若是如今不把这些底牌抖个干净,只怕对方来日就得走了。
那时,她恐怕才得后悔一辈子。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