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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娜丽姐姐......”
“你既也明白我兄长与您妹妹无法长久,更该知道,我们两人之间也差不多才是。”
“我心系中原,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死后朝北而拜,做一辈子的胤朝儿郎。柬地好风好水,儿郎照样出彩,且更合您的脾性,何必非要啃我这么一口歪瓜裂枣呢?”
实在是被颠得有些冒火。
欧阳安说这番话,便着实有些含怒,可这话落在旁人耳朵里,却又和嗔怪别无二致。
占娜丽闻言,沉默几息,方重新开口:
“阿弟,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
“我觉得我对你的喜欢,和娜丽黛对姒洱的喜欢不一样。”
“我觉得,我们的婚配注定不会是简简单单的因色起意,我们会成为最紧密的战友,往后余生的挚友,甚至我们的利益也会相同——
实话告诉你,我与母亲之前之所以同意让姒洱进门,就是借由他的身份起兵,反攻安南,如此姒洱能得到王位,我们能为柬人部族争取更多权势和地盘。”
只不过,姒洱实在是太蠢了,太蠢了。
这个想法,还没开始落实,就要无疾而终。
可仔细想想,为什么偏偏一定是姒洱呢?
面前的少年,和姒洱是兄弟,也是老安南王的儿子,他本应也有继承王位的权利,不是吗?
况且......
少年也是真心对她的胃口。
柬人的俗语中,流传着一句话,说是一个人一辈子读过多少书,见过多少世面,其实都在言语之中。
姒洱是个蠢人,故而好高骛远,飞扬跋扈。
可面前的姒安不同,他年轻,他似菟丝花一样无助,他见到那些超乎寻常的场面,虽也会惊讶,但更多时候,都恰当地保持了尊重与温良。
习性不同其实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人的秉性高高在上,天生觉得‘我是对的,你们都是错的’,既不理解,也不尊重他人。
姒安没有这样的毛病。
他游走于柬地,如鱼得水一般自由,宛若天生就该是这里的人。
他甚至会问某些已经出嫁的夫婿当地的习俗忌讳,称赞路人鬓边的花朵,甚至在收下对方热心所送花篮之后,亲手做点儿什么吃食拉近关系。
这天下,没有女子当皇帝的先例。
柬人部族能给出的力量或许也会十分有限,更抵不住悠悠众口。
所以,或许往后的安南还是会由男子执掌。
在占娜丽的心里——
与其让安南由姒洱,或不知善恶的人执掌,她还是宁愿将往后的成果送给一个已窥几分脾性的人......
哪怕届时没有成功,亦或者是两人终将分崩离析.......
可至少多年后,她回忆起带着花笑的他,心中也能留有一份欢喜。
??我服了,这一对是什么赤诚大姐姐和腹黑正太的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