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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这绣的是什么？"
"紫阳花。"岚秀低着头穿针，"你房间的窗帘旧了，我想换一换，亲手绣一片紫阳花的帘子挂上。"
尤清水没接话，把最后一缕淡紫色的丝线绕上线板，放进盒子里。
日头偏西的时候，困意先一步找了上来。
岚秀看她连着打了两个呵欠，放下绣棚，拍了拍她的手背。
"去睡个午觉，别在这儿陪我硬撑。你房间我让人提前晒过被子了，上去躺着吧。"
"那你也歇会儿，别绣太久，眼睛要累。"
"知道了。"岚秀笑着推她，"快去。"
尤清水回到自己的房间，沾枕就睡着了。
再睁眼时，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已经换了颜色，从白变金，她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刚过。
楼下传来一阵话声，语调松弛。
她翻身下床，简单洗了把脸，换了一件干净的家居服下楼。
客厅里，尤卓坐在沙发的主位上，手边搁着一盏茶。
时轻年坐在他左侧，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沙发背上，衬衫袖子还挽着，领带松了半寸，姿态舒展。
两个人的距离比中午近了不少，中间没有半分拘谨的间隔。
尤卓的脸上带着一点满意的神色，手里端着茶杯，正不紧不慢地着什么。
尤清水在楼梯最后一级停了一下，看了看两人的状态。
通关了。
她走过去，在时轻年身旁坐下，顺手把他的领带重新抽紧。
"聊什么了？"她问尤卓，"一整个下午，我可好奇。"
尤卓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开口。
"没聊多久，话加起来不到半个钟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下棋。"
"围棋？"尤清水来了兴致，"时轻年他……"
"比上次进步了。"尤卓难得主动评价，"上回他还得我教，这回不用了。技术涨了不是一星半点。"
尤清水转头看时轻年。
"输赢呢？"
时轻年抬手摸了摸鼻尖，实话实。
"一局没赢，都是尤叔赢。"
尤卓闻言，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
"好意思。"他斜了时轻年一眼，语气不重，却带着几分看穿后的调侃，"现在还需要让着我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哪局不是故意打平再让棋，下到最后差那么两目，当我老眼昏花？"
时轻年连连摆手，坐直了身子。
"没有这回事。"他得诚恳，"尤叔棋高一着，我是真的下不过。晚辈要学的还有很多，不敢在您面前耍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