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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莺在旁边接话,“这猫可聪明了,一来就自己跳上石桌,谁都不理,就蹲在那儿晒太阳,我们逗了半天它都不搭理。”
但是现在猫十分黏人,还直接蜷在了温酌的臂弯里,安安稳稳地趴着,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臂。
温酌已经顾不上听他们说话了,他把猫抱起来,那猫软软的,暖乎乎的,缩在他怀里像一团温热的雪。
它仰起头,用那双异色的圆眼睛看着他,然后“喵”了一声,声音又细又软。
温酌的心都要化了。
他抱着猫在石凳上坐下,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东西,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猫立刻眯起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脑袋往他掌心里拱了又拱。
“你有名字吗?”温酌软着声音问。
不过猫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喵”了一声。
温酌想了想,“你毛这么白,和雪团子一样,就叫你团子吧。”
“喵~”
温酌当它答应了。
接下来半个时辰,温酌就坐在院子里抱着团子,一会儿挠耳朵,一会儿摸尾巴,一会儿把脸埋进那蓬松的皮毛里蹭两下。
团子被他抱得舒服了,干脆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四只爪子蜷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
温酌没忍住,伸手揉了揉那团软乎乎的肚皮,又把脸埋进去,团子发出更响的咕噜声,尾巴尖轻轻扫过温酌的手腕。
玩了一会儿,温酌抬头,余光瞥见站在廊下的沈寂,他想了想,抱着猫站起来,“走,团子,带你出去转转。”
说着就往院外走,阿竹探头问,“公子您去哪儿?”
温酌头也不回,“醉仙楼!”
走到门口又补了一句,“沈寂你跟上。”
沈寂见到温酌怀里抱着的雪白猫咪,他目光微微顿了顿,随即跟了上去。
……
醉仙楼白日里比晚上安静得多,大堂里坐着稀稀落落的几桌客人,品茶的、听曲的、闲聊的,没有晚上那种脂粉香气和丝竹喧闹。
马车稳稳停在楼前街边,沈寂先落下车凳,伸出手,掌心朝上,等着扶少年下车。
他记得温酌每次下马车都会踩一下扶的人的手背借力,以往阿竹和春莺在时都是他们伸手,他站在后面,轮不到他。
今日只有他跟着,沈寂等着那只白嫩的手落进自己掌心里。
但是少年抱着团子,满眼都是怀里那团毛茸茸的雪白,压根没往他这边看,自顾自地弯腰迈出车厢下了地,衣角擦过沈寂指尖,轻飘飘的,带着一点风。
沈寂的手停在半空,掌心里空荡荡的,只有风从指缝间流过。
“团子你看,这家楼可大了,里面的点心比我们府上做得还……”声音越走越远。
沈寂怔了一瞬,目光落在自己那只还保持着手心朝上的手掌上,看了片刻,才慢慢收了回去,什么也没说,垂眸跟上了少年的步伐。
老鸨正靠在柜台后面打盹,听见门口的动静,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她整个人瞬间就精神了。
“哎哟,温小公子!”老鸨从柜台后面小跑着出来,脸上堆满了笑,“您可好久没来了!奴家想您想得紧!”
这位小公子可是这里的头号贵客,往日来出手阔绰,花钱向来大手大脚,从来不计较银钱多少,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踏足此地了。
温酌抱着团子,扬起脑袋,“嗯,给我找个雅间,要能听到说书的。”
老鸨连连应声,“有有有!给您留着呢!”
她一边引路一边偷瞄温酌怀里的团子,又白又漂亮,一看就不是寻常猫。
“哎哟,这是您新养的?真漂亮,和您一样精致贵气。”
温酌被夸得心情好,嘴角翘了翘,“番邦进贡的,我母亲给的。”
老鸨更是笑成了一朵花,“长公主殿下真是疼您。”
她推开二楼那间雅间的门,靠窗的软榻上铺着崭新的锦垫,桌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茶,几碟精致的点心。
温酌抱着团子走进去,在窗边坐下。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怀里那团雪白的毛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团子蹲在他膝上,尾巴环着爪子,异色的圆眼睛打量着四周,一副见过世面的从容模样。
老鸨殷勤地问,“您今儿想喝什么?新到了一批上好的龙井,还有今年新酿的梅子酒,要不要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