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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莺自小伺候温酌,心思通透,平日里市井闲话听得多了,哪里看不懂这暧昧痕迹,瞬间炸了。
“公子!您这嘴唇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是谁竟敢这般轻薄您!好大的胆子!”
一旁性子迟钝的阿竹,慢半拍才回过神,盯着少年泛红肿胀的唇,吓得原地跳脚,“公子!我们才一会儿没跟着你,难不成、难不成是哪家不知分寸的姑娘,借机占您便宜了?!”
二人一急一慌,嗓门没压住,险些传遍整个院落。
温酌心头一紧,瞬间涌上浓烈的心虚,吓得连忙抬手去捂他们的嘴,“闭嘴!你们小点声!不许嚷嚷!”
可春莺早已先入为主,笃定是外头女子胆大妄为,欺负自家单纯懵懂的小公子,又气又心疼,眼眶都急红了。
“都什么时候了公子您还护着!是奴婢疏忽,往日没能好好叮嘱您男女大防,害您清白受损,被人占了便宜……”
阿竹点头附和,满脸懊悔自责,只当自家娇养长大、心性纯粹的小公子,被外头登徒女子哄骗欺负了去。
春莺压低声音,“是哪家的?公子你说,奴婢去找她!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阿竹在旁边猛点头,一脸悲愤,“公子你别怕!就算对方是姑娘家,也不能这么……不能这么轻薄人!”
温酌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姑娘是两个男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要是敢说今天先被谢珩按在假山后面亲,又被宋辞玉掐着脸颊摸舌头,阿竹和春莺怕是当场就要昏过去。
温酌只好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没什么大事……”
“这还叫没什么大事?!”春莺的声音一高,“公子你的嘴都肿成这样了!”
阿竹懊悔,“都怪奴婢没有教过公子这些,公子从小在江南长大,没人跟您说过男女大防,这才让那些……那些不知廉耻的姑娘得逞了!”
他说着攥紧了拳头,“公子你告诉奴婢是哪家的,奴婢去找她理论!”
温酌被他们俩一人一句堵得说不出话来,脸越来越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最后他只好“哼”了一声,“我累了,要睡觉!你们谁都不许再问了!”
说完一把推开他们,跑进了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春莺弯腰捡起地上沾了灰的蒲扇,拍了拍灰,眼眶泛红,“你说,会是哪家的姑娘?”
阿竹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敢这么对公子的,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咱们得留意着点,回头跟沈护卫也通个气,让他多看着点公子。”
“对,跟沈护卫说一声,公子性子单纯,别真让人骗了去。”
两人又对看了一眼,各自忙去了,只是目光时不时往那扇紧闭的门上飘,满脸的忧愁。
屋里,温酌把脸埋进枕头里,恨不得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他想起那两个混蛋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的模样。
少年咬着枕头角,闷闷地骂了一句,声音从枕头底下传出来,含糊不清的,“混蛋……都是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