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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酌从宋辞玉手里挣脱出来的时候,恨不得给宋辞玉的脸咬一口。
宋辞玉瞥了一眼指尖渗出的血珠,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下,一双眼眸抬起来,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气鼓鼓的少年,目光却柔和的不得了。
温酌被他看得毛骨悚然,转身就跑,埋着头,快步穿过游廊,一头扎进了府外等候的马车。
车夫眼见自家这位素来骄纵的小公子,气鼓鼓冲过来,手背还不停用力蹭着唇角,当即愣在原地,握着马鞭的手都顿住了,迟疑开口,“小公子……?”
温酌压根懒得搭理他,掀开车帘一头钻进了车厢。
他越想越憋屈,胸腔里怒火翻涌。
谢珩好大的胆子!假死骗他就算了,居然还敢回来轻薄他!
还有宋辞玉!一副体贴入微的模样,骨子里一样阴仄仄、见色起意,全是一丘之貉的王八蛋!
还有二哥!
若不是二哥非要带着他来这场破雅集,他怎么会接连撞上这两个人,平白被接连占便宜?
温酌气得眼眶发红,恶狠狠嘟囔,“全都给我等着!我去找皇帝舅舅,把谢珩、宋辞玉通通判罪,大卸八块!全部发配苦寒边疆永不回京!还有二哥,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话音刚落,他抬手又擦了擦嘴唇,力道有点重,蹭得唇瓣更疼了。
温酌“嘶”了一声,放下手,看着自己指尖沾的一点水光,气得脸又红了。
“回府!”
车夫被这声呵斥吓了一跳,连忙应声,又小心翼翼询问,“那……奴才是否折返回去,传唤二公子一同回府?”
“叫什么叫?!”温酌瞬间炸毛,声音又凶又冲,“让他留在这自生自灭,自己走回去!别来烦我!”
车夫咽了口唾沫,暗自腹诽,二公子今日算是倒了大霉。
他不敢再多言,回身嘱托守卫传话知会二公子后,便扬鞭驱车离开了这里。
赶回侯府后,马车刚停稳,温酌不等仆从落稳脚凳,径直掀帘跳下,便步履仓促往自己院内冲。
阿竹和春莺正在院子里打发时间,春莺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扇风,阿竹正蹲在花圃边给那几盆兰花松土。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看见小公子气鼓鼓地走进来,刚要开口问怎么了,目光就被少年的唇瓣吸引了。
春莺手里的蒲扇“啪”地掉在了地上。
阿竹手里的花铲也“咣”的一声落进了土里。
少年唇瓣又红又肿,泛着不正常的水光,唇珠明显比平时大了许多,下唇边缘还能看见一小块微微破皮的红痕。
秾丽的小脸上还带着没消下去的红晕,桃花眸湿漉漉的,眼尾泛着粉色,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勾人,明明白白写着“刚被人狠狠蹂躏过”。
往日出事,尚且有一夜缓冲能够消肿遮掩,可今日前后不过一个时辰,痕迹清清楚楚,半点遮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