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心有戾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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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心有戾气

台上,熊羆般粗獷粗壮的熊黑不復以往的硬汉模样。

他脸色苍白无比,大手紧紧捂著被砍开一半的大腿。

他满是恐惧和疑惑的看向朱谦,不解道:“为什么”

为什么他明明已经投降了,对方还是要向他下死手

他可从未与这位朱家的六公子產生过任何矛盾,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如果不是监考官的及时出手,朱谦动作要是再快一点,是不是就能直接杀了他熊黑不寒而慄。

“为什么”

朱谦垂眸抱胸,眼里满是蔑视:“就因为你跟姓陈的认识。

熊黑双眼一颤,流露出不可置信:“就因为这样你就要杀我”

朱谦冷冷哼一声,不置可否,脸上表情已经说出了他的答案。

朱炎曾是他手下的一条好狗,而熊黑又是朱炎手下的一条狗,如此叛主投敌,惹了他朱家的,他通通都要清算,不论是谁。

朱谦慢慢转头看向场地下怒视过来的陈慈,握拳伸出手,举起大拇指並不断旋转向下。

“垃圾!待会儿收拾你。”

面对朱谦残暴威胁的眼神。

陈慈闭眸,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好像有无穷怒火,涌上喉咙就要喷薄而出。

就因为熊黑跟他接触过,所以就要杀了他

如果对上的人是谷南亭或者云苓,岂不是也要遭其毒手,甚至丟掉性命

更別说熊黑对他有著过命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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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士卒扛著熊黑前去治疗,一个大山里来的粗獷之人,心地善良,好不容易站在武科上扬名,却惨遭毒手,与秀才彻底失之交臂。

陈慈走上前关心。

熊黑朝他露出惨然的微笑:“陈兄弟,我没事。”

陈慈面露不忍,於是抓住一个士卒就询问:“这位大哥,喊输之后接连伤人,不犯规”

这位士卒看了一下陈慈:“早说过了,刀剑无眼,生死自负,而且全力出手,哪里有这么容易剎得住,不小心砍死人都不算犯规。”

冷酷的话语让陈慈体会到了武科的残酷。

“既然大火炼真金,那么烧死一些也无可厚非吧。”

陈慈看向擂台,眼眸深邃。

休息过后,新一轮抽籤到来。

而陈慈的对手,正好是朱谦。

“小六子,干得不错。”

妖嬈的朱家四太太娇媚道:“让那些不长眼的傢伙看清楚,犯我朱家者,虽远必诛。接下来你的对手是那个姓陈的,可不要让四娘失望。”

“放心,四娘。”

朱谦表情阴,嘴角咧起残忍笑容:“那个熊黑只是好运,这一次我有办法让姓陈的说不出话来,保准让他有命上台,无命下台,让眾人记住,不论是何等的天才,只要惹上我们朱家,都没有好下场!”

朱谦朝陈慈的方向冷冷看去,他伸出手,盖住了陈慈的身影,然后紧紧一握。

“噗。”

“呵呵呵。

凭他铜皮铁骨的防御,再加上还没用的底牌,拿捏区区一个泥腿子,易如反掌!

与此同时,不少权贵注意著这场武斗。

一个是朱家天骄,一个是外城武馆天才。

敦胜敦败,孰强孰弱还说不定。

“你们说这次谁能贏”

“我觉得是陈慈,他前面对战两个三血都是一招秒了,展现出非凡的战力,对上朱谦应该不难。”

“实则不然,我倒觉得朱谦胜算更大,他第一场就对上了三血,贏得並不算艰难,甚至底牌都未祭出。別看陈慈贏了萧严这种天才,但说实话,萧严放在朱谦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陈慈输定了。”

冬季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晴空万里,下一刻就阴云密布,颳起透骨的湿冷寒风。

陈慈平静看著擂台,风吹起鬢角的乌髮,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

云苓从身后抱住了他的手臂:“我吩咐过父亲了,一定会拿最好的药救治熊黑,他也是我们的挚友。”

“倒是你————”云苓面露关心。

陈慈按了按云苓的手背,將她额上碎乱的秀髮綰到耳后,淡然道:“见过西瓜爆开的样子吗”

云苓怔了怔,摇头,表情认真:“没看过,但是我想看。”

“嗯。”

点將台上。

任川嘖嘖道:“朱谦可不是个易於之辈。”

杨天雄冷冷一笑:“要不要赌一把”

“傻子才跟你赌。”柳昆生接话。

杨天雄冷哼道:“赌我徒儿能进前四,二万两白银。”

“来就来,谁怕谁。”

柳昆生咧嘴一笑。

朱谦都还没打贏就开始谋划前四的位置。

————

这老杨对他的这位徒弟太过盲目自信了。

比当年他儿子那会上台时还要自信。

任川和段毅真也纷纷加入进来,都等著看杨天雄的笑话。

第三场武斗开始。

兼顾到有人武器质量不同,为求公平,所以赛场提供了同等品质的武器。

两个人都拿刀。

朱谦拿著太刀,陈慈拿著一把仪刀。

见到这一幕,朱紫玉冷淡的脸上掀起一抹戏謔。

朱谦的刀法是三血刀法,而陈慈刚入三血不久,所学刀法必然只是二血刀法,这局闭上眼睛都能想到是谁能贏。

一想到等下就能看到陈慈尸首分离的场景,她就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

台上,朱谦看到陈慈和他拿了一样的武器,忍不住抱胸大笑。

“朱公面前耍大刀是谁给你的胆子跟我选一样的武器”

朱谦看著陈慈严阵以待的表情,就知道他有多么的紧张,顿时笑得前仰后合o

“小子,我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挑战的吗这一次上台你不留下点东西————

嘿嘿。”

朱谦朝陈慈露出阴险笑容。

“武斗开始。”

伴隨著监考官话音落下。

一道黑光犹如平地起惊雷,掀起了巨大破风声直朝朱谦而去。

而黑光纵起的原地,一把仪刀笔直的插在擂台上,从未动过。

“他怎么不用刀”

惊声四起。

莫不是因为太紧张,手心出汗,以至於拔刀时脱了手。

“怎么会!”

虽然不肯承认,但朱谦的確是从前方这一道黑光身上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和威胁。

这明明才刚开始!

朱谦咬牙,面色狰狞:“从来都只有我压迫和威胁別人的份,你算什么东西”

他当即施展秘法。

身上的气势陡然拔高,气息增强,居然是来到了三血中期的层次。

顿时引起四周一片譁然。

陈慈居然一出手就逼得对方开启了底牌!

“给我死来!”

朱谦沉喝,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施展刀法朝前方袭来的黑光猛的挥下!

“鏘!”

一声脆响外加火花四射。

只见眼前黑光掠过,朱谦感到嘴巴一凉,然后是温热暖流席捲整个口腔。

他挥下的刀被震了回来,手心一阵发麻,虎口裂开见血。

黑光在身旁不断盘旋环绕,压根捉摸不透其轨跡。

“啊!我的腿!!”

“我的肩膀!还有我的手————”

朱谦感受到身体各处传来冰冷刺痛,忽的发出尖叫,此刻他引以为傲的铜皮铁骨在陈慈的攻击下,犹如纸糊一般被轻易捅破!他想要反抗,却始终抓不到陈慈的身影。

太快了,看不清,真的看不清!

鲜血在流失,温度在流失。

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