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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让魏子衿把船上人员集中到安全区域。
贺云川脸色难看，却没有再阻止。
观测站已经进入视线。
那是一座建在礁石上的旧建筑。
顶部有一面圆形金属镜盘。
镜盘正在缓慢旋转。
海雾便从镜盘周围扩散出来。
船只停在安全距离。
救援艇负责将人员转移。
苏云、魏子衿和裴玄知乘小艇靠近。
贺云川留在船上。
他站在甲板边缘，神色极其复杂。
苏云看见他手里握着一部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一封尚未发出的邮件。
收件人是警方。
内容只有一句话。
如果我没有回来，请查观测站地下。
苏云没有戳破。
到达观测站后，三人进入主楼。
墙面上的设备大多锈蚀。
但地下楼梯口却有新鲜脚印。
裴玄知走在前面。
他没有再伪装成普通顾问。
“观天镜的核心在地下三层。”
“里面有一道封锁。”
“我打不开。”
“所以你们等我来？”
“不是我们安排的。”
“是谁安排的？”
裴玄知沉默。
地下三层入口有一扇厚重铁门。
门上没有锁孔。
苏云掌心的天机碎片再次发热。
【检测到第三碎片】
【碎片与观天镜核心绑定】
【当前核心处于高负荷状态】
【建议先停止海雾扩散】
铁门上方出现一圈暗金色纹路。
苏云用罗盘扫描。
扩散海雾的装置不在门后。
而在观测站顶部。
顶部镜盘以海水为引，吸取周围灵气。
如果直接关闭，海域水压会造成回流冲击。
苏云让魏子衿联系船上技术人员。
“把顶部镜盘的运行参数和备用断电方案发来。”
十分钟后，资料传来。
其中有一处参数被人为改动。
裴玄知看见后，脸色骤变。
“这不是我改的。”
“谁能改？”
“只有贺云川和总工程师。”
苏云抬头。
“船上总工程师是谁？”
魏子衿查到名字。
“贺云川的弟弟，贺云铭。”
贺云铭此刻已经启动了第二套备用设备。
船只周围的海雾迅速变浓。
海面开始出现异常旋涡。
通讯信号也变得断断续续。
苏云立刻联系船长。
“让所有人撤离到救援船。”
“主船不要动。”
“为什么？”
“有人在用主船供能。”
贺云铭很快接入通讯。
他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苏先生，您果然发现了。”
“你想做什么？”
“打开观天镜。”
“为了什么？”
“为了让我哥哥看见真正的未来。”
苏云看向裴玄知。
裴玄知脸色阴沉。
“他不是修行者。”
“但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贺云铭笑了起来。
“我研究了十年。”
“只要拿到第三枚碎片，观天镜就能显示未来三十年。”
“你相信镜子？”
“我相信数据。”
苏云看向铁门。
“你想看见什么？”
“海上能源项目成功，集团成为世界顶级企业。”
“还有我哥哥从此只能听我的安排。”
苏云微微摇头。
“你想看的不是未来。”
“是别人输给你的画面。”
广播那头沉默。
贺云铭的声音变得尖锐。
“你懂什么？”
“你没有经营过公司。”
“没有被所有人拿哥哥和你比较。”
“没有看着自己的研究被说成兴趣。”
“所以你当然可以站着说话。”
苏云没有嘲笑他。
“你可以不甘心。”
“但不能拿一片海域和船上人的命陪你证明自己。”
贺云铭没有再回应。
观测站顶部突然传来巨大震动。
海水沿着外墙倒灌。
魏子衿扶住栏杆。
“设备在升压。”
苏云对裴玄知说道。
“你能进门吗？”
“需要碎片。”
“那就先帮我压住外面的海雾。”
裴玄知愣了一下。
“你信我？”
“现在不信也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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