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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把一张上清雷法符递给他。
“贴在顶部控制台，维持十分钟。”
裴玄知接过符纸。
“你知道这会消耗我多少灵力吗？”
“知道。”
“那你还让我去？”
“因为你是这里修为最高的第二个人。”
裴玄知神色复杂。
“你把自己排第一？”
“事实如此。”
裴玄知转身上楼。
苏云则将一张困仙符贴在铁门上。
门上的金色纹路开始松动。
天机碎片从他掌心浮起。
没有直接嵌入门内。
而是停在门前，释放出一缕暗金光芒。
铁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座圆形石室。
石室中央悬着一面古老铜镜。
铜镜没有镜面，里面只有缓慢旋转的深蓝色光芒。
第三碎片就嵌在镜座边缘。
苏云走近铜镜。
镜中光芒突然变化。
他看见江小曼、魏子衿和白玄衣站在一片火海中。
看见天机阁被毁。
看见林知夏病情恶化。
看见白观澜再次沉睡。
镜中画面一闪而过。
苏云没有停留。
那不是未来。
是利用他最担心的事情编出的选择。
【检测到观天镜精神诱导】
【目标正在尝试读取宿主执念】
【建议宿主保持心神稳定】
苏云收回视线。
他走到镜座前，伸手按住第三碎片。
铜镜中的画面顿时变成另一幅。
无数人跪在苏云面前。
有人称他为救世主。
有人把所有病人交给他。
有人把所有善款交给他。
有人说只有苏云能决定谁该被救。
苏云笑了一声。
“你们倒是很懂怎么让人膨胀。”
他调动凝神丹药力。
天罡护体诀护住识海。
随后拔出第三碎片。
铜镜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石室开始震动。
顶部的海雾突然急速回缩。
裴玄知在控制台处稳住了第一层线路。
但贺云铭启动的备用设备仍在工作。
广播里传来他的狂笑。
“你们拿到碎片也没用。”
“观天镜已经记录了未来。”
“我看到了结果。”
苏云看向镜面。
铜镜里的深蓝光芒逐渐熄灭。
里面只剩下一张模糊的人脸。
那张脸并不是贺云铭。
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老人。
老人穿着白色长袍，站在一片荒凉山岭中。
他看着镜外，像是在看苏云。
“第三枚碎片终于回来了。”
声音并非从广播传来。
而是直接在苏云识海中响起。
苏云眼神微凝。
那张脸只出现了两秒。
随后镜面彻底裂开。
【第三天机碎片融合完成】
【天机权限提升】
【获得能力，短时观测因果分支】
【当前碎片共鸣，未知目标已感知宿主】
苏云收起系统提示。
他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看见了那张脸。
石室上方又传来一声巨响。
贺云铭强行启动备用设备，整座观测站开始倾斜。
苏云立刻将三枚碎片收入掌心。
随后奔向顶部。
裴玄知已经被海水冲倒。
他死死抓住控制台边缘。
“设备关不掉。”
“你能不能毁掉它？”
“毁掉会引发回流。”
“那就把水引回去。”
苏云取出八卦罗盘。
罗盘悬空，快速扫描观测站周围的海流。
他看见海底有三条旧水道。
其中一条原本通往深海。
却被人为封住。
正是这条封闭水道，让设备产生的压力无法释放。
苏云以万象笔凌空画出三道水行符。
符光穿过地板，落入海底。
第一道符打开旧水道。
第二道符稳定回流。
第三道符将残余阴气压回深处。
海面旋涡逐渐减弱。
观测站不再继续倾斜。
贺云铭却在广播里发出尖叫。
“你不能关掉它。”
“我还没有看见完整未来。”
“你已经看见了想看的。”
“那不是未来。”
苏云走到主控制台前。
一掌拍下。
所有设备停止运转。
顶部镜盘缓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