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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看向远处山脉。
罗盘轻轻发凉。
真正的寒月露气息，就在霜河岭深处。
他们没有通知项目方接待。
而是住进镇上一家普通旅馆。
老板娘听说他们来找旧水文站，愣了一下。
“那地方现在不让去。”
闻伯谦问道。
“谁不让？”
“项目部，说山上危险。”
“有正式通知吗？”
“镇里贴过一张山路检修告示。”
老板娘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过游客坐车能进，村里人上去就麻烦。”
苏云抬头。
“游客去哪里？”
“云泉谷，里面修了温泉酒店。”
“水文站也在谷里？”
“更往里。”
老板娘压低声音。
“以前那儿有一口冷泉，现在他们说是专供贵宾的养神泉。”
江小曼看向苏云。
苏云没有说话，只把房费结清。
下午，他们先去镇上查公开资料。
霜河云泉由云麓康养公司开发。
董事长唐世衡，早年经营酒店，近几年转向养老和高端康复。
项目对外宣称投资二十亿元。
实际已开业区域不大，后期工程仍在施工。
旧水文站所在土地，被纳入二期建设范围。
闻伯谦看着规划图，脸色渐渐沉下来。
“原始水源保护点不在这张图里。”
魏子衿联系相关部门，申请核查公开资料。
苏云则沿着镇外小路，走到山脚。
这里有一条穿村而过的旧溪流。
溪水比闻伯谦记忆里浅了很多。
一位正在洗工具的老人看见他们，先问是不是项目的人。
闻伯谦报出自己身份。
老人仔细看了他几眼。
“闻老师？”
闻伯谦一怔。
“你是？”
“罗成江，以前给你们背仪器的。”
两人很快认出了彼此。
罗成江热情地把他们请进家。
院里堆着几筐干柴，墙边放着老式雨量筒。
“这东西我一直没舍得扔。”
闻伯谦摸了摸仪器，眼神很柔和。
“还能用吗？”
“勉强能，我孙子拿它量雨玩。”
罗成江给几人倒热水。
说起云泉谷，他脸上的笑容淡了。
“开始大家都高兴，说能修路、能招工。”
“后来温泉开了，溪水却越来越少。”
“村民反映过没有？”
“反映了，他们说是天气原因。”
闻伯谦点头。
“天气确实会影响，但得看长期数据。”
罗成江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几个旧本子。
“我也记。”
“你记了多久？”
“七年。”
闻伯谦翻开本子。
日期、降雨、水位和溪水温度，都有简单记录。
虽然不是完整专业数据，却非常连续。
苏云看着那些旧本子，忽然笑了。
今天遇见的人，都在替未来留一份能核对的东西。
罗成江有些紧张。
“能用吗？”
“能作为重要线索。”闻伯谦说。
“还得配合正规的检测，不是一本本子就能定案。”
“这就够了。”
罗成江松了口气。
“我不是非说他们坏，只想知道水去哪了。”
苏云站起身，走到院外。
山风里有一股极淡的寒气。
它不再顺着自然水道流向村庄。
而是被某种东西引向了山谷深处。
【检测到水脉受人为扰动】
【寒月露来源尚未断绝】
【当前存在过量抽取与阵法干预】
【建议先确认现实工程结构】
苏云收起感知。
“明天先看公开区域。”
江小曼点头。
“买票？”
“买。”
“能报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