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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天机阁收到岑知春发来的消息。
她把作品集整理出了第一页，也终于回复了那封搁置许久的邮件，对方说岗位已经招满，但愿意看看她的新作品。
苏云看完，只回了一句。
“先把作品发过去，别为了表达遗憾，又写三千字。”
江小曼笑着收起手机，顺手递来一份新的投诉材料。
“这次不是求工作，是有工作的人快没地方住了。”
材料首页是一张门锁照片，密码键盘上贴着红色欠费通知，
收款方叫栖岸青年公寓。
“交了一年房租，住到第四个月，被通知欠费？”
苏云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照片右下角。
那里有半截绿色腕带，属于一个刚出院的年轻女人。
“今晚连她，先让她不要跟现场的人起冲突。”
傍晚七点，直播准时开启。
苏云简单交代了前一晚的后续，便将第一位求测者接上屏幕。
女人站在楼道里，背后放着两个行李箱，怀里抱着装病历的透明文件袋。
“苏大师，我叫沈知棠，我真没欠房租。”
她先把付款页面举起来，声音有些发紧。
“一万九千八，押金两千，总共两万一千八，入住当天就结清了。”
苏云开启望气术，淡金色信息浮现。
【姓名：沈知棠】
【年龄：二十六岁】
【职业：康复机构行政专员】
【近期运势：租赁纠纷缠身，财产受损风险上升】
【过去：四个月前入住栖岸公寓，签署混合电子文件】
【未来：及时核验合同可避免损失扩大】
【罪恶值：零】
【详细罪行：无】
苏云的目光在“混合电子文件”上停了一瞬。
“门是今天锁的？”
“下午四点，我复诊回来就进不去了。”
沈知棠抿了抿唇。
“管家说公司跟房东有纠纷，让我们先搬，钱以后清算，可我昨天才交了下个月的服务费。”
楼道外传来拖动行李的声音，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走进镜头。
“你对着主播说有什么用，房东收房，我们也是打工的。”
男人胸牌上写着徐敬川，栖岸公寓门店经理。
弹幕立刻躁动起来。
“收一年租金，住四个月赶人？”
“报警啊，这不就是诈骗！”
苏云抬手压了压。
“先别替办案人员定罪，先把合同关系弄清楚。”
他让沈知棠展示租约，隐去身份证号与具体门牌。
合同首页写着年租金一万九千八，付款方式却不是一次性付清，而是十二期住房消费服务计划。
沈知棠愣住。
“可管家说，这是他们财务分期记账。”
“谁给你收据？”
“栖岸，公司电子章也在。”
“钱从哪里付出去的？”
“我扫了码，选了年度优惠，做了人脸核验，他们说押一付年便宜两个月。”
苏云没有急着评价，只让她打开手机里那个许久没用的小程序。
页面加载后，一行数字跳了出来。
待还总额：一万三千二百元。
沈知棠整个人僵住。
“我怎么还欠钱？”
徐敬川伸手想挡镜头。
“那个页面是系统内部结算，不代表个人债务，你别乱展示。”
苏云笑了一声。
“系统内部结算，借款人为什么写她的名字？”
楼道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