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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看向他。
“她能决定整理作品、联系岗位、尝试接单，不能命令招聘方必须给她发通知。”
“把过程做扎实，把结果看清楚，这比最后一天全家着急有用。”
邹慧忍不住问：“那我们怎么知道她真在做，不是又拖着？”
岑知春肩膀一紧。
苏云看见了，却没有替她挡掉这个合理问题。
“共同约定能看到的事项，但不要每天查岗。”
“一周聊一次进展，谈实际困难，不搜手机，不拿她跟别人比。”
“她也别一句‘别给我压力’，就把所有沟通关掉。”
母女同时安静下来。
她们都听出了自己该改的那一部分。
直播间有人问，为什么一定要回到全职工作，难道兼职就不是工作？
苏云抬眼。
“谁说一定要全职？”
“问题是目前这份兼职，一年收入不到五千，不能覆盖她未来想承担的责任。”
“如果她能把兼职做成稳定、可持续的收入，那也是一种路径。”
岑知春眼里终于有了点亮光。
她最害怕的，是被要求立刻回到过去那套生活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云却将选择放回了她面前。
只是每个选择，都需要看清代价。
“你可以找本地岗位，可以筛选远程项目，也可以先恢复固定的接单节奏。”
“不要把‘不回原来的公司’，扩大成‘不再尝试任何工作’。”
岑知春慢慢坐直。
“那我先做作品集？”
“先确认你能做什么，现在哪些需求还在，再整理对应的作品。”
“别花两个月给封面挑字体，最后说自己一直在准备。”
弹幕顿时笑开。
岑知春脸一红。
她昨天确实看了一个下午作品集模板。
邹慧忍不住跟着笑了，笑完又轻轻拍了拍女儿肩膀。
“我不催你今晚投出去，咱们先把事情做小一点。”
苏云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零六分。
第三卦还在继续，但这个家庭终于从争论她有没有错，转向了她明天能做什么。
就在这时，岑知春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条刚收到的合作邀约。
对方希望她继续更新居家生活，最好保留那个最有争议的标签。
岑知春盯着屏幕，刚刚松开的手，又慢慢握紧了。
……
“有账号找我合作。”
岑知春将手机拿起来，迟疑着看向苏云。
“不是让我交钱，是说可以做系列视频，赚一点广告费。”
弹幕立刻热闹起来。
“这不是好事吗，流量变现也算工作。”
“别刚劝人赚钱，又嫌人家当博主。”
苏云没有下结论。
“先看对方要你做什么。”
岑知春把私人联系方式遮住，只展示了合作内容。
对方想做一个居家低消费系列，第一期延续原来的数字，第二期拍父母对她不上班的态度。
第三期，则希望她回答“年轻人是不是根本不用努力”。
江小曼看见最后一句，眉头动了动。
“这个标题，和她实际情况不太一样。”
岑知春小声道：“我问了能不能改，对方说太平就没有传播。”
“还说网友就爱看我跟批评的人对着讲。”
苏云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明白了。”
“你想接一份工作，对方想续订一个永远不用工作的你。”
弹幕先是一静，随后刷满了笑声。
岑知春却没笑。
她忽然意识到，合作方最看重的不是她会什么，而是她现在最难摆脱的争议。
“但如果能赚到钱，我是不是就不用急着找别的工作了？”
“做内容可以赚钱，也可以成为职业。”
苏云看向她。
“前提是你在记录真实生活，而不是为了保住标签，反过来安排自己的人生。”
“你今天想恢复接单，明天找到合适岗位，对方还愿不愿意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