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那两千八百五十八元,统计的是哪个账户?”
“我自己的支付账户,去年这个时候到今年。”
“现金有没有漏记?”
“没有,我基本不用现金。”
“房租呢?”
“住家里,没有房租。”
“没有付房租,和住房没有成本,是一回事吗?”
岑知春的手指轻轻蜷起。
弹幕里立即有人刷出“实锤啃老”。
苏云抬眼看了过去。
“先别抢判决书,字都还没写齐。”
“她家自有住房,不能硬给父母记一笔实际没支出的市场房租,也不能因此说住房资源凭空出现。”
他重新看向岑知春。
“吃饭谁买菜?”
“我妈,大部分时候是她买,我有时去拿快递,顺便买一点。”
“水电、燃气、网络?”
“我爸缴。”
“医保?”
岑知春停了一下。
“今年我妈一起缴的。”
苏云没有提高声音。
“那么准确说法,是你全年个人账户支出了两千八百五十八元。”
“不是两千八百五十八元,覆盖了一个成年人全年全部生活成本。”
岑知春脸慢慢红了。
“我当时觉得,家里反正也要做饭,我添一双筷子就好了。”
“你父母愿意添,不等于那双筷子吃进去的东西不要钱。”
弹幕安静了一瞬,随后又迅速滚动起来。
有人说自己终于听明白了,有人则觉得这未免太计较。
“父母养女儿,还要一口饭一口饭算?”
苏云扫过那条留言。
“不用向女儿追讨每一口饭,和女儿知道饭是谁做出来的,不冲突。”
“亲情不是收费项目,也不是自动续费且永不停止的服务。”
岑知春低头看着自己的记账页面。
她曾经为这个数字高兴。
那意味着自己没有完全失去生活能力,也没有成为需要不断伸手要钱的人。
可现在,这份证明似乎忽然不完整了。
苏云看出她的迟疑。
“数字没必要删,账也不必推翻。”
“你只需要给它写对名字。”
“个人零星消费,不等于全年生存成本。”
岑知春缓缓点头,在电脑里打开了原视频文案。
她刚打下“统计口径”四个字,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一个女人端着切好的梨走进来。
“这么晚还看电脑,眼睛不难受?”
岑知春连忙抬头。
“妈,我在连线。”
女人脚步一顿,先把果盘放到桌边,才小声问:“是不是那个帮人看事情的苏大师?”
苏云看向镜头,语气温和了些。
“阿姨,您好。”
女人有些拘谨,伸手抚平围裙。
“你好,我叫邹慧。”
她大概听到了几句,坐在女儿身旁便先解释。
“知春没有大家说得那么差,她在家也干活,我们没有嫌她。”
“她以前在外面瘦得厉害,回来时连饭都吃不香。”
岑知春眼眶微微一热。
邹慧却没有继续夸女儿,只望着那张记账截图,停顿了片刻。
“就是这个一年只花两千多,我看着有点说不上来。”
“她爸昨晚还问我,是不是咱们俩花得太多了。”
苏云眉梢轻轻一抬。
“好。”
“那今晚先不争谁勤快,谁没良心。”
“把这笔账的边界,给你们一家讲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