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齐越把孩子和她一块儿圈进怀里，下巴搁在苏蓝头顶：“那我得给爸妈买点好东西。”
苏蓝轻轻挣了一下：“热，别挤着孩子。”
齐越松手，把苒苒接过去放床上，薄被往肚子上搭了搭，顺手捏了捏闺女肉乎乎的脚丫子，才心满意足退开半步。
苏蓝拿手轻轻拍着两个孩子，拍了两下，心思就飘到工作那边去了。
宣传部下季度男扎科普的方案、计生委的指标怎么调、吴玉芳那边摸底怎么铺，脑子里一件接一件往外冒，跟煮饺子似的，扑通扑通一个接一个。
还没理出个头绪，胸口先涨上了。
苏蓝嘶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得，又来了。
她赶紧起身去拿吸奶器，一边走一边嘟囔：“当妈可真不容易，这边刚放下，那边就给你上强度。”
齐越把蚊帐放下来，回头看她：“要我帮忙不？”
“你帮什么忙，你还能替我吸？”
“……那也不是不能。”
苏蓝脚步一顿，抬眼若有所思地打量他。
齐越轻咳两声，耳根悄悄泛起点红，赶紧转话头：“我出去帮妈做饭。”
完抬脚就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三分，背影都透着欲盖弥彰。
看着他荒而逃的背影，苏蓝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这人真是，当了两个孩子的爹，越来越闷骚。
没人的时候荤素不忌张嘴就来，完自己先脸红，转头就装一本正经开溜，跟偷了鸡又怕人看见的狐狸似的。
***
几天后，计生专题会。
会议室里人来得齐整。
卫生局、宣传部、妇联、计生委，加上各乡镇分管计生的副职，坐了满满一屋子。
搪瓷缸摆了一排，热气往上飘。
苏蓝坐在主位，本子摊开，没急着开口。
先让林桂萍汇报。
林桂萍把下季度考核表重新捋过了，男扎宣传的统计口径单列一栏，不占指标，只做数字掌握。
女环女扎照旧推，两条腿走路。
“我这边方案就这些。”林桂萍合上本子，干脆利，“考核红线不动，男扎试点先铺开。”
分管医疗的关明远跟着卫生局这边，县乡卫生院手术流程、风险告知、术后休养、七天休假政策，全整理成了明白纸，一张纸把事儿透，老百姓拿手里不犯迷糊。
刘侠和吴玉芳把宣传方案和摸底安排了，墙报、村广播、妇女会宣讲，三条线铺开，各村妇女主任先摸愿意谈的人家，做几个典型。
苏蓝听完，把笔搁下。
“方案都拿出来了，那我把话透。”
屋里静下来，搪瓷缸的热气都显得突兀了。
“第一，节育方式自愿选择，不新增男扎硬性指标，不拿男扎数量考核乡镇。不是取消上环，是给育龄夫妻多一个选项。”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各乡镇分管副职的脸。
“我为什么把这条摆前头？
一旦下硬指标，底下就敢层层加码，为了冲成绩上门逼男人结扎。最后矛盾谁头上？
女人头上。男人躲了，女人挨骂。这种事咱们见得还少？”
底下几个人低头记，没人接话，笔尖在本子上划拉得格外认真。
“第二，顺序定死。机关公职家庭先走，干部职工、教师，这帮人接受度高，先在他们中间慢慢铺。等观念松动了，再往农村推。不急于求成，不搞一刀切。谁想一步到位，谁自己写检查。”
这话一出，底下有人嘴角抽了抽，赶紧低头假装咳嗽。
“第三，宣传素材优先找自愿的干部职工。同等条件下，愿意配合宣传、主动分担节育责任的，评优评先的时候优先考虑。”
苏蓝顿了顿，语气加重，“但大家把握好分寸，不许往下传歪了。不能成是拿先进换这个。自愿永远是头一条。谁要是把经念歪了，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一，底下人悄悄两两对视，个个心里都有了九九。
谁都听出来了，这回的计生新政，松了压力、卡了规矩，还放了实打实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