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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小士道？”
“课间有时间的话，他会的可以问一下，已经说好了。”
泽村璃月说完，想起母亲以前提起学习时总能跟着提出的一整套安排，又提前补了一句：“不是让他从头到尾教，我自已先看。”
泽村佳子果然已经摸到了手机，听见后半句，动作停了一下，十分无辜地迎上女儿看过来的目光。
“妈妈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是不是又想找人？”
“有专门教这些的老师，不是更方便吗？”
泽村佳子终于把手机拿起来，晃了晃，越说越觉得自已这个提议没有问题，虽然她本人当年在老师手底下，确实没能学出来什么名堂。
但那是当年，过去这么久，老师说不定也进步了呢？
总不能学生一直没进步，老师也原地不动吧！
“先不用，这些我能自已看，真有需要我会说。”
泽村璃月伸手按住母亲的手机，泽村佳子看着那只手，忽然反应过来：“那你是不是还得把书带给人家看，不能就拿手指着，说这里不会、那里也不会吧？”
“同一本书，他也有。”
“哦，他自已买……”
“我一起拿的，两本一样，翻到哪里都方便，不用来回换。”
少女说得很快，等说完，才发现客厅里面另外两个人也都看了过来，神宫青子的目光在她按着手机的手上停了一下，随即抬起。
“连他那本都准备好了？”
“本来就要用。”
泽村璃月答完，看见对方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膝头的另一只手又轻轻收紧，怎么不管说什么，到了这个人这里，都好像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书买两本有什么问题，难道以后每次问到哪一页，都要先拍一张照片，再等那个家伙把照片放大，找半天她说的究竟是哪一行？
“他倒是会省事。”
神宫青子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泽村璃月没有再继续解释，只把母亲那只准备趁着自已分神，悄悄往旁边挪的手机按回去。
“说好了，不用找。”
“知道了，妈妈就是看看时间。”
泽村佳子将锁屏亮给女儿，等那只手终于松开，才稍微往旁边坐了一点，明明是她这个当妈妈的出钱，怎么现在连发表意见，都得先等同意了？
“你们两个还真是……”
神宫美子看着少女，话说到一半，身边的人便转了过来，她顿了顿，低头看见桌边的手机，忽然又想起一个相当有意思的事情。
“对了，刚才那张照片，给小士道看看啊。”
泽村璃月一愣，神宫美子已经把手机拿起来，重新点开合照，还特意往女儿面前晃了一下，脸上那股子看热闹的兴致，连藏都没有藏。
“他说了那么多，我们总不能聊半天，都不让他知道吧？”
“他又没在这里说。”
“那不是更应该告诉他，省得他不知道，自已不在的时候，居然还这么忙。”
神宫美子回答得理直气壮，泽村佳子凑过去看了看，发现是刚才四个人一起拍的那张，立刻点了头。
“可以，这张好看，妈妈都没有闭眼睛。”
泽村璃月慢慢转头，看了一眼自已的母亲。
要求还挺低，有没有一种可能，刚才挑了半天才留下来的照片，大家都没有闭眼睛？
神宫美子已经把图片发给佳子，佳子又顺手转给女儿，母女俩的手机先后亮起来，泽村璃月低头看了看，随后抬眼，望向对面的神宫青子。
照片里面又不只她一个人。
“看我做什么？”
神宫青子迎着少女的目光，身体往后一靠，唇边带着一点儿让人看不懂的笑意：“发啊，我也想知道，他看见以后会说什么。”
神宫美子听见后半句，立刻朝女儿看了一眼，两人的目光碰上，某位家主原本还想感慨一下，结果想起刚才平板被按住时那张十分可恶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幸好，这次照片不是发给她的。
“随便发一张不就好了。”
泽村璃月将手机拿近了一点，语气依旧很随意，点开母亲发过来的图片，手指却没有直接去碰转发，而是先把照片放大，看向自已所在的位置。
头发没乱，表情也正常，至少没有被旁边这个欧巴桑弄得一脸不耐烦，肩膀的位置……好像也还可以。
少女往旁边移了一点画面，视线在自已脸上停住，随后又慢慢落到照片里面另一个人身上。
刚才坐着的时候还没有太注意，现在放到同一个画面里，神宫青子那副懒洋洋看着镜头的模样，和她端端正正坐在旁边，确实有些不太一样。
像是根本不用担心哪里拍得不好。
泽村璃月抿了抿嘴唇，手指往外分了一点，把自已的脸放得更大，越看越觉得，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重新调整的地方。
本来就好看，哪里用得着换！
她只是确认一下那个家伙看见之后，没有可以胡说八道的东西而已，省得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白白破坏心情。
“发了吗？”
泽村佳子凑了过来，看清女儿屏幕上放大的半张照片，稍微愣了一下，随后伸手，十分热心地把画面往另外一边推了推。
“别只看你自已，妈妈这里也检查一下。”
泽村璃月：“……”
她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发出去！
神宫美子听见了，嘴角也慢慢扬起来，神宫青子则看了一眼少女停住的手指，语气里面的笑意，已经没有一点儿要遮掩的意思。
“不是随便一张？”
“看一下清不清楚，又没有换。”
泽村璃月把母亲的手指拿开，将画面缩回去，偏偏泽村佳子还觉得自已的建议很有必要，又往屏幕上点了一下。
“挺清楚的，你刚才看了那么久，妈妈连眼睫毛都看见了。”
“……我知道。”
少女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看向母亲的目光相当亲切，泽村佳子终于有所察觉，坐回去拿起自已的杯子，不说就不说，又不是她让小粉毛看那么久的。
神宫青子看着那只被稍微收回去的手机，忽然开口：“选不出来的话，把刚才那几张都发给他。”
“不用，就这张。”
泽村璃月拒绝得很干脆，神宫青子却没有停下，慢悠悠补完了自已的话：“不是很相信他的眼光么，让他自已挑，哪张最好看。”
少女抬起头，恰好撞上对方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刚才买书时说过的那些话，这会儿竟然又从这里绕了回来。
“选书和选照片，是一回事吗？”
“所以你在怕什么？”
“谁怕了，我只是不想让他拿着一堆照片胡说八道。”
泽村璃月将图片恢复完整，没有再去放大某一个地方，连坐姿都比刚才直了一点，凭什么非要让那个家伙挑，搞得像是在等他决定一样！
她自已挑的就很好，所有人都看着镜头，没有一个人哪里不合适，他就是想说，也找不到什么可以说的。
“那我再跟他说一下，我们今天……”
“不用。”
神宫青子截住母亲准备拿起手机的动作，视线落在璃月那边，嘴角带着一点儿相当明显的愉悦：“他认得这里，用不着你解释。”
神宫美子停了一下，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那张照片，忽然也觉得，现在确实没有必要解释得那么详细。
让小士道自已看看，多好。
泽村璃月没跟着两人继续讨论，找到黑羽士道的聊天窗口，将那张四个人都看着镜头、不带大美的合照点了进去，手指在发送的位置停住片刻。
她倒要看看，这次那个家伙还能挑出什么毛病。
“发了。”
少女按下发送，手机稍微往自已这边收了收，神宫青子看见她那个小动作，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已经拿到手边的杯子，又放了回去。
屏幕里面，四个人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的合照，已经出现在聊天框中，旁边那个发送中的小圆圈，转了一下，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