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咔嚓。
泽村璃月非但没有把手机放下去，反倒是直接按下了拍摄按钮，将面前那张已经开始各奔东西的脸，完完整整地保存了下来。
黑羽士道歪着嘴，眨了眨那只稍微正常一点儿的眼睛。
诶？
还拍？
少女点开刚刚的照片，看了一眼屏幕里面那个完全没办法和正常人联系起来的家伙，又抬头看了看本人，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至少，这家伙以后再说自己是什么东京第一美少年的时候，她有东西可以拿出来了。
“拍下来了。”
泽村璃月把手机转过去，屏幕朝着黑羽士道，语气里面多出了一点儿终于抓住把柄的得意。
“下次你再说自己长得好看，我就给你看这个。”
黑羽士道看着屏幕，脸上的五官慢慢回到了各自应该待着的位置，随后稍微往前凑了一点儿，仔细打量起照片里面那个非常努力的自己。
泽村璃月没有催。
甚至还特意把手机拿稳，方便这个家伙看得更清楚一些。
来吧。
这下总该知道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吧？
照片里面，黑羽士道一边眼睛大一边眼睛小，嘴巴还歪着，配上那个往里面收的下巴，整张脸看起来都像是在和某种看不见的力量进行殊死搏斗。
正常人看见自己的这种照片，哪怕只是为了维护一下形象，也应该……
“不错啊牢弟，这张抓拍很有水平。”
泽村璃月嘴角的弧度，缓缓停住了。
黑羽士道却越看越满意，甚至还伸出手指，在屏幕
“这里再加一行字，问题不大，正在抢救。”
泽村璃月：“……”
“或者来一句，正在努力思考，也行。”
黑羽士道摸着下巴，已经开始替这张照片考虑起未来的发展方向。
头像是不太适合。
毕竟兄弟也是要脸的人，多多少少还是得照顾一下自己的光辉形象。
但是表情包不一样啊！
别人还在那里用网上找来的东西，兄弟已经开始生产了，原创懂不懂，自己的脸，自己的版权，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泽村璃月看着对面那张越来越认真的脸，慢慢把手机收了回来，重新低头看向屏幕。
刚刚明明还是一张可以用来让这个家伙不好意思的丑照。
现在被他这么一说……
少女的目光落在照片往上看了看那张仿佛已经把全部力气用在思考上的脸。
“噗……”
声音刚刚冒出来，泽村璃月就立刻抿住了嘴，把手机往下压了一点儿，顺便低头去拿旁边的柠檬茶。
不行。
不能笑。
自己是要拿这个气他的，不是专门给这个家伙拍表情包的！
黑羽士道却已经看见了，眉毛一挑，脸上浮现出几分十分欠揍的笑容。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没有。”
泽村璃月回答得很快，只是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他，吸管在杯子里面轻轻转了半圈，又被重新拨了回去。
“我是在想，你思考的时候怎么也没把脑子找回来。”
“找回来了啊。”
黑羽士道指了指屏幕里面的自己。
“你看，装不下，给脸挤歪了。”
泽村璃月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一下。
这一次，少女没有再低头看照片，而是直接按灭屏幕，把那张看着就让人想笑的脸暂时关了起来。
不能再看了。
越看越觉得，自己刚刚那个所谓的把柄，好像真就只是帮这个家伙增加了一个可以在游戏里面到处乱发的表情包。
还是特意找了角度、调了光线拍出来的。
她甚至连后面那盏灯有没有反光，都仔仔细细检查过了……
结果拍出来这个东西！
“你就不能正常一点儿吗？”
泽村璃月把杯子放下，终于没忍住，抬头看向黑羽士道：“好好拍一张照片，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黑羽士道看着少女，刚刚准备顺口接一句，目光碰到那部被握在手里的手机，停顿了一下，随后又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
刚刚还在笑。
现在虽然也没有真的很生气，但那副想继续说两句、又硬生生忍住的样子，倒是和以前在游戏里面被自己逗急了之后有几分相似。
啧。
差不多了。
再逗下去，好兄弟待会儿又得开始骂人，自己这点儿还没吃完的东西，也别想安安静静吃完。
而且……
黑羽士道往旁边看了一眼，拐杖好端端地靠在那里，书包也没有挡着过道，桌子对面只有一个拿着手机、想拍张正常照片的泽村璃月。
不涉及什么奇怪的问题。
也不用回答动物园那天，自己究竟为什么忽然变成了那个样子。
用一张正常照片，把这件事情暂时绕过去，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在黑羽士道把视线收回来的时候，泽村璃月已经找到了新的说法。
“你刚刚不是说，不发作的时候很正常吗？”
少女说着，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刻意停在已经恢复正常的嘴角那里。
“那你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吗？”
黑羽士道：“……”
这个借口，好像已经被好兄弟给用顺手了。
刚刚还是拿来关心兄弟的身体，现在已经可以直接根据症状，判断什么时候适合拍照。
学习能力不错啊。
“拍一张也行。”
黑羽士道终于松口，随后又抬起一根手指，补上了后半句话：“不过拍完之后，咱们能不能先不研究兄弟这个脸了，薯条都快凉透了。”
泽村璃月原本已经挪向屏幕的手指停住。
所以，刚刚不配合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一直在说这个？
少女抬眼看了看黑羽士道，发现这个家伙还真朝盘子里面看了一眼，像是已经为里面剩下的那几根薯条感到十分痛心。
她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先拍。
别的事情等拍完再说。
不然待会儿这个家伙忽然又想起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自己刚刚找到的这个机会，说不定就没有了。
“谁要一直研究你的脸。”
泽村璃月重新点开相机，嘴上还不肯让步：“我就是觉得你刚刚拍出来的太奇怪了，总不能只有那种照片吧。”
“行行行，正常的。”
黑羽士道坐好，十分配合地把那杯可乐往旁边挪了一点儿，免得挡住镜头，随后抬起头，看向少女手里的手机。
泽村璃月没有立刻按下去。
刚刚被这个家伙摆了一道，现在怎么也得多看两秒，确定他的五官没有再准备各自出门办事，才能相信对方真的打算配合。
黑羽士道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动了一下。
少女的目光立刻从屏幕上方扫了过来。
“不许再歪！”
“兄弟笑一下也不行？”
“……正常笑可以。”
泽村璃月说完，自己又觉得刚刚那句话有一点儿傻，连忙把注意力放回屏幕，手指点了一下画面里面的人，让镜头重新对好焦。
黑羽士道没有再闹，靠着椅背，头稍微偏了一点儿，脸上还留着刚刚没来得及收回去的那点儿笑意。
没有刻意摆什么姿势。
也没有继续挤眉弄眼。
泽村璃月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忘了自己原本还准备提醒他什么，拇指停在拍摄按钮旁边，过了两秒才按下去。
咔嚓。
画面定格。
这一次，照片里面终于是个正常人了。
而且……
少女点开照片，先看了一眼眼睛，又看了一眼嘴角，确认没有闭眼，也没有在最后一刻被这个家伙偷偷摸摸做出什么奇怪的表情，才慢慢把手机放低了一点儿。
“好了？”
黑羽士道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泽村璃月没有马上回答，拇指和食指在屏幕上面轻轻分开，把照片放大了一些，目光从眉眼挪到鼻梁，又停在嘴角那里。
挺清楚的。
刚刚按的时候，手应该没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