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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局呢？”
“上一局地图设计有问题。”
霜月爱莉：“……”
成年人输了以后，理由果然很多。
雨宫熏好不容易从护栏里面倒出来，刚准备加速，霜月爱莉的赛车迎面冲来，两辆车在赛道中央完成亲切会师，同时旋转三圈，双双掉进旁边水池。
屏幕弹出两个巨大的淘汰标志。
客厅安静。
雨宫熏转头。
霜月爱莉也转头。
“小雨，你撞我。”
“明明是你逆行！”
“我在找方向。”
“找方向为什么撞我？”
“因为小雨挡路。”
雨宫熏：“……”
小学生的甩锅方式虽然简单，但胜在理直气壮。
茶几旁边，大黑老婆蹲在纸箱入口，怀里抱着一小块饼干，安静看着两个游戏菜鸟互相指责，小黑则沿着手柄连接线一路爬过来，张嘴准备研究这根黑色长条能不能吃。
霜月爱莉眼疾手快，一把将小黑捞起来。
“小黑，不可以。”
小黑：“吱？”
“这个咬坏了，小雨会哭。”
雨宫熏：“我才不会因为一个手柄哭！”
霜月爱莉看向她：“很贵吗？”
雨宫熏沉默两秒：“可能会有一点难过。”
霜月爱莉把小黑放回大黑老婆旁边，又拿了一点专门准备的食物塞过去，小黑立刻忘记手柄线，低头啃了起来。
两个人从上午玩到下午。
赛车输了。
格斗游戏里面，雨宫熏被简单难度电脑连续按在地上摩擦，霜月爱莉在旁边嘲笑了半天，换她上场以后多坚持了三秒，最后两个人一致认为敌人作弊。
合作闯关更惨。
雨宫熏负责指挥，霜月爱莉负责不听指挥，一个把箱子推下悬崖，另一个跟着箱子一起跳下去，整整一个小时没有通过新手教学，最后被游戏十分贴心地弹出提示，询问是否需要开启幼儿辅助模式。
霜月爱莉面无表情关闭游戏。
雨宫熏也面无表情放下手柄。
不是她们菜。
是现代游戏不尊重普通玩家。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电视主持人还在那里哈哈大笑，大黑老婆和小黑吃饱以后缩进纸箱，一个靠着一个开始睡觉。
雨宫熏瘫在沙发上刷手机。
霜月爱莉抱着靠枕看电视。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以后，两个人几乎同时听见了一阵声音。
咕噜噜——
雨宫熏低头看向自已肚子。
霜月爱莉也低头看向自已肚子。
一大一小再次对视。
“爱莉，你饿了？”
“小雨先叫的。”
“成年人消耗大，很正常。”
“小雨今天只躺在沙发上。”
“躺着也消耗能量，大脑运行很费糖。”
霜月爱莉看了一眼她今天的游戏战绩，十分怀疑小雨的大脑到底有没有运行。
雨宫熏从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视线转向厨房，脸上逐渐浮现出成年女性重新证明生活能力的坚定。
“没事，今天我下厨。”
霜月爱莉身体瞬间僵住。
“不吃。”
“我还没说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都不吃。”
“爱莉，你不要对老师有偏见，上一次只是太久没做，手有点生，这次我已经提前看过教学视频了。”
“看完了吗？”
雨宫熏停顿一下：“看了开头。”
霜月爱莉抱紧靠枕，往沙发另一边挪了挪：“我宁愿饿死，也不要吃小雨做的东西。”
雨宫熏：“？？？”
太伤人了。
她一个独立生活多年的成熟成年人，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学生的晚饭都做不好？
虽然上一次煎蛋颜色稍微深了一点，锅边稍微冒了点火，大黑吃完以后稍微出现了短暂灵魂出窍，但那都是意外。
做饭本来就伴随着风险。
诺贝尔奖背后还有无数失败实验，她雨宫熏只是牺牲了一颗鸡蛋和一只耗子短暂的健康状态，完全在合理试错范围之内。
“我今天做最简单的鸡蛋炒饭。”
“不要。”
“煮面？”
“不要。”
“煎香肠？”
“不要。”
“微波炉加热便当总可以吧？”
霜月爱莉认真想了想：“这个可以，但必须让我按时间。”
雨宫熏：“……”
可恶，这该死的不信任感！
她的家庭地位，已经低到连微波炉使用权都需要小学生监督了吗？
雨宫熏气鼓鼓站起来，撸起袖子准备进入厨房，用真正的实力洗刷耻辱，霜月爱莉同样站起，张开双手挡在厨房门口。
“小雨，厨房是无辜的。”
“让开！”
“不让。”
“我是大人！”
“所以更要为自已的行为负责。”
雨宫熏：“……”
说得太有道理，居然没办法反驳。
两个人在厨房门口僵持半天，大黑老婆从纸箱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雨宫熏，又迅速把小黑往里面拖了拖。
危险。
那个女人又准备做饭了。
最后，雨宫熏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
“不做了，出去吃烧烤，我请客。”
霜月爱莉瞬间放下手臂：“好。”
“你答应得是不是太快了？”
“因为烧烤不会被小雨做坏。”
“烧烤也有人负责做！”
“但不是小雨。”
雨宫熏：“……”
这个孩子今天必须少吃一串鸡翅。
她点开聊天软件，找到黑羽士道，编辑消息。
【小鬼，晚上来不来吃烧烤，我请客。】
发送不到两秒。
【去。】
又过一秒。
【定位。】
雨宫熏看着回复速度，嘴角抽了抽：“这小鬼平时消息装死，听见有人请客倒是比谁都快。”
霜月爱莉背着小书包，已经开始换鞋：“因为大叔知道什么事情重要。”
“你到底站哪边？”
“烧烤这边。”
雨宫熏：“……”
非常现实。
她选了一家距离动物园和公寓都不算远的烧烤店，将定位发给黑羽士道，又补充爱莉也在，让他距离近就先去占位置。
出门之前，两个人给大黑老婆和小黑重新准备好水和食物，检查窗户和纸箱，确认小黑短时间内不会再次啃电线，这才关门离开。
……
夜色逐渐落下。
黑羽士道按照定位，一瘸一拐穿过街道，烧烤店就在前面第二个路口，空气里已经可以闻到炭火和孜然混在一起的香味。
他距离目的地很近。
但在更前面的那个路口，泽村璃月和泽村佳子已经先一步拐了过去。
母女两人在动物园里面折腾了一整天，中午虽然吃过快餐，下午又买了冰淇淋和小吃，但对于泽村佳子而言，那些东西最多只能算维持生命，距离真正的晚餐还差一次大规模进食。
刚闻到烧烤味，她眼睛便亮了。
“烧烤！”
泽村璃月脚步没停：“欧巴桑，你中午吃了两个汉堡、四块炸鸡和一大份薯条。”
“那是中午。”
“下午还吃了冰淇淋。”
“那是下午。”
“现在才刚到晚上。”
“所以该吃晚饭了。”
泽村璃月：“……”
时间管理被欧巴桑研究明白了。
泽村佳子根本不给她继续反驳的机会，鼻子顺着香味动了动，锁定街角那家灯火通明的烧烤店，整个人瞬间从走了一天路、刚刚还喊腿疼的贵气妇人，进化成闻见肉味以后满血复活的饿死鬼。
“快点，小粉毛，去晚了好位置都被占了！”
“我不饿。”
“妈妈饿！”
“你可以自已吃。”
“一个人吃烧烤没有灵魂！”
泽村佳子抓住泽村璃月的手腕，拖着她朝烧烤店狂奔，黄色老虎耳朵在脑袋上一颠一颠，跑得比动物园里面追限定勋章的时候还快。
推开店门，炭火热浪和浓郁香味迎面扑来。
泽村佳子眼睛彻底亮了。
“老板！”
她拉着满脸不耐烦的泽村璃月冲进去，气势像是饿了三年以后终于找到粮仓。
“菜单上能烤的，先给我来一轮！”
泽村璃月：“……”
一个路口之外。
哒。
哒。
哒。
拐杖声正在逐渐靠近……
“好像就是这里？”黑羽士道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抬起头看了一眼烧烤店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