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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泽村璃月就要解释小粉毛,解释小粉毛就要解释欧巴桑,解释欧巴桑就要解释陌生短信,解释陌生短信就要解释他为什么已读拉黑。
这条线一旦打开,今天午饭就彻底没了。
黑羽士道低头,装作认真答题。
“这是法律意识的自然延伸。”
宫崎清没有继续追问。
黑羽士道松了口气,翻到下一题。
“请简述你对‘未亡人’这一社会身份的看法,要求观点健康,不得出现不当幻想,不得与‘成熟大姐姐’‘家长’‘欧巴桑’等词汇进行危险联想。”
黑羽士道当场瞳孔地震。
什么东西?
未亡人?
这试卷是不是有问题?
谁家社团活动问这个?
黑羽士道抬头看宫崎清。
宫崎清也看着他,表情平静。
黑羽士道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这题可能不是无的放矢。
泽村佳子。
贵气妇人。
欧巴桑。
还有昨晚那句“士道,你喜欢我吗”。
不是。
宫崎清不可能知道这些吧?
她不可能连昨晚泽村璃月那边的聊天记录都知道吧?
不对,冷静。
这应该只是巧合。
黑羽士道低头,写得非常端正。
“未亡人是一种严肃的社会身份,不应被低俗化、标签化或娱乐化,本人对任何成年女性、学生家长、老师、校医、心理相关人士、外国欧巴桑均保持充分尊重,不存在任何不当幻想。”
他写到这里,犹豫了一下,又补充。
“尤其是欧巴桑。”
宫崎清:“……”
黑羽士道:“……”
空气忽然安静。
宫崎清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了一个字。
黑羽士道立刻警觉。
“部长大人,你写了什么?”
宫崎清:“异常。”
黑羽士道:“???”
他觉得这份试卷正在把他往死里带。
第五题更不当人。
“请判断以下说法是否合理,并说明理由,一,‘我只是好心送小学生回家’,二,‘我只是临时借宿校医家’,三,‘我和某位粉发少女只是好兄弟’,四,‘我没看见消息是因为睡眠修复’,五,‘炒面面包属于外交物资’。”
黑羽士道盯着题目,整个人缓缓裂开。
这已经不是试卷了。
这是案卷。
这是把他最近二十四小时的人生灾难整合成题库,然后让他本人自证清白。
黑羽士道脑子里的吐槽刚冒出来,宫崎清就开口了。
“不是案卷。”
黑羽士道:“部长大人,我还没说话。”
宫崎清:“你的表情已经说了。”
黑羽士道深吸一口气。
他开始作答。
“一,合理,但表述不够完整,应补充当事小学生存在沟通难度,救助者承受了额外精神损耗;二,合理,校医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临时提供休息场所,与其他事情无关;三,合理,好兄弟是人类文明中非常重要的关系类别;四,合理,睡眠修复是贫穷少年维持生命体征的必要手段;五,合理,炒面面包可以在特定社团危机中承担外交物资职能。”
写完以后,黑羽士道自己都感动了。
完美。
逻辑闭环。
滴水不漏。
宫崎清看着答案,语气平静。
“你在回避核心问题。”
黑羽士道:“部长大人,这叫抓住主要矛盾。”
宫崎清:“你的主要矛盾是逃避。”
黑羽士道:“……”
他低头继续写。
接下来的题目一题比一题针对。
“如果某位学生会主席在食堂三楼向你递纸巾,你选择逃跑的理由是什么?”
“如果某位社团部长要求你准时参加活动,你睡过头后应当如何补救?”
“如果某位女性长辈使用他人手机向你发送暧昧问题,你如何判断真实发送者身份?”
“如果你同时面对校医、心理专家、小学生、粉发少女、学生会主席、社团部长以及一只老鼠,请列出你认为最安全的逃跑路线。”
黑羽士道写到最后,整个人的眼神已经逐渐空洞。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社团活动。
他是在给自己的人生写犯罪心理侧写。
宫崎清坐在对面,偶尔翻一页书,偶尔抬眼看他一眼,每一次都能精准打断他试图摸炒面面包的手。
“社团任务完成前,不准吃。”
黑羽士道收回手。
“部长大人,低血糖会影响答题质量。”
宫崎清:“你刚才写得很快。”
黑羽士道:“那是回光返照。”
宫崎清:“继续。”
黑羽士道一怒之下又怒了一下,继续埋头写完最后一道大题。
半小时后。
他把整份试卷推过去,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像是刚从战场回来。
“部长大人,写完了。”
宫崎清没有看。
她只是把试卷收起来,整齐地放到旁边,然后从文件夹里拿出另一份新的试卷,推到黑羽士道面前。
黑羽士道看着那份厚度明显不一样的试卷,表情一点一点凝固。
宫崎清平静地说:“重新写一份。”
黑羽士道:“???”
宫崎清又从文件夹里抽出第三份。
“这一份也要写。”
黑羽士道:“……”
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