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黑羽士道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整个人呈现一种已经完全被榨干了状态。
当然,这里的榨干不是那种听起来很容易被山本先人拿去造谣的榨干。
而是一个贫穷少年在午饭时间被迫连续写了一个中午试卷以后,精神、体力、尊严、求生欲以及对炒面面包的热情全部被宫崎清抽走的惨烈状态。
他手里还剩半个炒面面包。
另一个已经在社团教室里被他以“维持生命体征”的理由啃掉了,但事实证明,炒面面包可以补充碳水,不能修复被宫崎清用试卷反复拷打过的大脑。
尤其是当那份试卷里出现“请简述你对未成年边界意识的理解”“请说明临时借宿校医家是否符合普通学生行为逻辑”“请判断小学生、女性长辈、学生会主席、社团部长之间的风险优先级”这种题目时,黑羽士道就已经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参加社团活动。
他是在被命运按在桌前做口供。
教室里原本还有些吵。
可当黑羽士道一瘸一拐地走进来,班里声音很快低了一层。
那些目光又来了。
和之前一样。
有震惊,有敬畏,有八卦,有同情,还有一种“这就是传说中被各方势力争夺抚养权以后活着回来的男人吗”的复杂眼神。
黑羽士道已经没力气解释了。
他拖着拐杖走到座位旁边,把剩下半个炒面面包往桌上一放,然后整个人直接趴下。
桌面很硬。
但此时此刻,对黑羽士道来说,它比雨宫熏家的小床还亲切。
他眼窝有点深,脸色发白,嘴唇微微发干,连平时那种随时准备和世界对线的嘴贱气息都弱了几分,看起来像是刚刚从某个不能说名字的地下实验室里逃出来,身上还残留着心理问卷的墨水味。
山本先人和伊藤不诚坐在旁边。
两个人看着他。
看了三秒。
山本先人非常小声地开口:“士道,你还活着吗?”
黑羽士道趴在桌上,没有抬头。
“死了。”
山本先人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还能说话,诈尸了。”
黑羽士道:“密码的饭团头,我看你是想吃诺亚火花了。”
山本先人立刻闭嘴。
伊藤不诚把视线从黑羽士道那半个炒面面包上移开,又看了看他这副像是被抽掉灵魂的样子,语气非常平静。
“宫崎同学这么猛?”
黑羽士道缓缓抬头。
他的眼神有些空洞。
“你们根本不懂。”
山本先人立刻精神了。
“懂什么?”
黑羽士道盯着前方,像是在回忆一段无法承受的过去。
“她甚至不给我吃完炒面面包的时间。”
山本先人:“……”
伊藤不诚:“……”
这确实很惨。
尤其对于黑羽士道来说,这几乎可以算作酷刑。
山本先人压低声音,表情忽然变得神秘起来:“所以,士道,你中午真的被宫崎部长带去社团教室了?”
黑羽士道重新趴下。
“嗯。”
山本先人眼睛亮了。
“然后呢?”
“写卷子。”
山本先人愣住。
“啊?”
黑羽士道声音虚弱:“写了一份,又写一份,写完还有一份,社团活动就是答题,答题就是人生,人生就是被部长大人看穿以后重新写一份。”
伊藤不诚沉默片刻,评价道:“很惨无人道。”
山本先人却摸着下巴,陷入了另一种完全不正经的思考。
“可是从外人视角看,士道上午失踪,中午被宫崎部长带走,回来以后眼窝深陷,身体虚脱,趴在桌上动不了,手里还剩半个没吃完的炒面面包……”
黑羽士道忽然抬头。
“饭团头,你最好闭嘴。”
山本先人没有闭嘴。
他反而越说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这不就是战败CG吗?”
黑羽士道:“???”
这踏马算哪门子战败cg?
伊藤不诚非常冷静地点头。
“从谣言角度看,素材齐全。”
黑羽士道缓缓坐起来,眼神一点点变得危险。
“遗忘鬼,你也想吃诺亚火花了?”
伊藤不诚面不改色。
“我只是在进行舆情分析。”
山本先人继续小声嘀咕:“而且宫崎部长今天上午心情不好,中午把你带走,下午你就变成这样回来,这时间线太完整了。”
黑羽士道深吸一口气。
他想反驳。
但他现在真的没力气。
于是他选择把脸重新埋回手臂里。
“你们两个再蛐蛐我,我就把你们刚才造谣宫崎部长的事情写进遗书。”
山本先人瞬间坐直。
伊藤不诚也移开视线。
威胁有效。
但威胁只对当事人有效,对吃瓜群众无效。
黑羽士道回来后的样子,已经被班上不少人看见了。
很快,低声议论就在教室里蔓延开来。
“他回来了。”
“真的被宫崎同学带走了?”
“看起来好像快不行了。”
“宫崎同学平时那么安静,原来这么恐怖吗?”
“你不懂,越安静越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