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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刀子，句句诛心。
“我没有！”周绾绾用力地挥开他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商宴琛，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的女人吗？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做什么都是错的，都是别有用心的？”
“难道不是吗？”他冷漠地反问，“当初你不就是这样处心积虑地爬上我的床，怀上我的孩子，逼我娶你的吗？”
“我没有！”周绾绾凄厉地喊道，那是她心中最深的一根刺，被他毫不留情地拔了出来，带出鲜血淋漓的真相，“那天晚上明明是你喝醉了！是你强迫我的！商宴琛，你敢对天发誓，那天晚上是你情我愿的吗？！”
商宴琛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天晚上的记忆，对他而言同样是一团混乱的迷雾。他只记得自己因为项目被背叛，喝了很多酒，然后……然后就是第二天清晨，躺在身边的她，和床单上那一抹刺目的红。
他从未想过“强迫”这个词。在他的认知里，是这个女人趁虚而入，用尽心机。因为在此之前，她只是商氏慈善资助的一个贫困女学生，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怯懦和……仰慕。
看到他脸上的动摇，周绾绾笑了，笑得凄凉而绝望：“怎么，不敢承认了？是，我是穷，我是需要你们商家的资助才能上学。所以我就活该被你看轻，活该被你当成那种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女人吗？”
“我告诉你，商宴琛！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孩子……如果不是医生说我身体不好，拿掉孩子可能以后都无法生育，我根本不会留下他！我更不会用他来要挟你娶我！”
“我原本以为，结了婚，为了孩子，我们可以好好过日子……可我错了！大错特错！在你眼里，我和孩子，不过是你人生中的一个污点，一个耻辱！你恨不得我们从没出现过！”
积压了八年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周绾绾的控诉像一把把尖刀，刺向商宴琛，也刺向她自己。
商宴琛被她的话震在原地，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记忆中的婚后生活，确实充满了压抑和争吵。他厌恶她看向他时那掺杂着恐惧和怨恨的眼神，厌恶她对他的刻意疏离，更厌恶那个孩子——那个被他视为“算计”的产物。
所以他用冷漠和忽视作为武器，他以为这样能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却没想到，这把武器，同样也伤了他自己。
“既然那么痛苦，”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声音沙哑地问，“为什么当初不把话说清楚？为什么选择逃跑？你知不知道……”
他想问，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但他问不出口。
周绾绾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她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声音闷闷地传来：“说清楚？怎么说清楚？在你和你家人朋友眼里，我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拜金女。我说什么，你们会信吗？”
“我走，是因为我不想我的孩子，在一个没有爱，只有冷暴力和猜忌的家庭里长大！我不想他将来变得像你一样，冷血、无情、不懂得尊重别人！”
“孩子……”商宴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子言……他现在在哪里？”
这是他八年来，午夜梦回问过自己无数遍的问题。
周绾绾的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