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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八年来，午夜梦回问过自己无数遍的问题。
周绾绾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恨意：“你休想知道！商宴琛，我不会让你找到他的！我不会让你把他从我身边抢走，然后把他培养成第二个你！”
“我是他父亲！”商宴琛的理智在听到这句话时彻底崩断，他失控地低吼，“周绾绾，你凭什么剥夺我见他的权利？！”
“凭你当年对他不闻不问！凭你甚至不愿意抱他一下！凭他在发高烧的时候，你却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传绯闻！”周绾绾的声音更加尖锐，“商宴琛，你没有资格当他的父亲！你从来就没有！”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商宴琛的心上。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她说的，都是事实。他当年，确实是那样混蛋。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月桃胆大的在门外偷听了全部，等到里面不再有争吵声了才回到客厅。
楼下客厅。
商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商二爷夫妇俩唉声叹气，不住地安慰着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商墨。
而商湛和月桃则坐在稍远一点的沙发上，默默地当着背景板。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月桃悄悄用手机给商湛发消息，“听这意思，商宴琛八年前就当爹了？而且好像还是被迫的？”
商湛回道：【听起来像是一场意外。但不管怎么样，三叔隐婚生子，还让老婆孩子在外面漂泊了八年，这事做得太是个人啊，我一直都知道三叔阴险，没想到对自己的女人这么狠。
不像我，只会爱老婆，心疼老婆，宠老婆。】
月桃：……默默地把人间凶器四个字的备注改成了巨型绿茶。
月桃：【那个周绾绾看起来好可怜，眼睛都哭肿了。我怎么觉得，她当初离开，肯定有别的原因？】
商湛：【能有什么原因？无非是豪门恩怨那些狗血剧情。估计是当年我奶奶看不上她的出身，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滚蛋之类的。】
月桃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你就不能想点别的？我看商宴琛刚才那样子，不像是不在乎。他看周绾绾的眼神，又气又恨，但里面……好像还有点别的东西。】
商湛挑了挑眉：【什么东西？】
月桃想了半天，打出两个字：【后悔。】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