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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心。
鬼变灾祸，起始地。
在这个早已经被实弥拆成了碎片，只留下一地废墟的村庄中心，有一个破烂砖石与木板被堆成的小小高台。
而此刻，白川羽就盘膝，静静地端坐在高台之上。
在他身后，还临空悬浮一扇三米来宽，敞开着的红漆大门。
透过大门，还能看见平台上的蜜璃和鸣女二人。
“咱们也开始吧。”
白川羽话音落下，腰间一抹青烟缓缓飘起，真菰的身影在烟雾中凝聚成形，落在他左侧，轻巧得没有一点声响。
蜜璃也踏过门槛，走到他的右侧，站定。
鸣女没有出门，留在了门内的平台上，抱着三味线，端端正正地跪坐下来。
这次，白川羽没关门。
那扇三米来宽的红漆大门就那么悬在他身后半空中，神秘而奇异。
他的头发动了。
先是发尾，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绷直。
然后从发根开始，一股一股地快速生长。
黑色的发丝在夜风中翻涌，暴增。
但这回跟上次不一样，白川羽的头发没有往地下扎。
这次，所有的头发拧成数十股粗壮的发束，向后方甩去，一头扎进了那扇红漆大门之内。
那些发束在平台上四散开来，一股股扎进石壁，石柱，地板......
像是盘踞着的树根一样，深深的扎进了无限城之中
从正面看，是白川羽的头发不断伸长，穿过身后的门框。
从侧面看，头发的后半截凭空断掉了，什么都没有。
白川羽就这么盘坐在高台之上，歪头看了看左边的真菰，又扭头看了看右边的蜜璃，咧嘴一笑。
“接下来，我的安全，可就要靠你俩了。”
蜜璃认真地点了一下头，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刀柄。
那柄薄如柳叶，长如鞭索的日轮剑“锵”地一声弹出半寸。
真菰更帅。
她连手都没碰刀，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白川羽腰间悬挂的那把真菰刀便自行出鞘，无声无息地飘到了她的身后。
恍若剑仙。
看着严阵以待的二人，白川羽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一口气，沉下去。
下一秒，他身后的大门晃动了一下......
不！
应该说是整个无限城......颤了一下。
便随着密密麻麻的摩擦声......
门里，开始往外冒东西了。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颗，顺着门框的边缘滚出来。
肉色的，湿漉漉的，圆滚滚的球体。
婴儿拳头大小。
上面长着短短的触须一样的手脚，周身布满莹蓝色的纹路。
而正中间，是金黄色箭头状的瞳孔。
眼睛。
一颗眼睛。
二颗眼睛。三颗眼睛。十颗眼睛......
最后......爆发！
仿佛井喷一般，成百上千，层层叠叠，一个摞着一个，从大门内部翻滚着倾泻而出。
细小的触足噼里啪啦地敲击着石板和碎砖，发出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
几万只。
全是白川羽的眼睛。
蜜璃的汗毛炸了。
即便知道这是白川羽的，依旧忍不住浑身激起鸡皮疙瘩，从小臂一直起到了后脖颈。
真菰倒是没有什么密集恐惧症。
甚至还伸手捞了两颗，捏着触须提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当晴天娃娃一样提在手里玩弄。
“真菰。”
白川羽没睁眼，声音却准确无误地传了过来。
真菰一缩脖子，赶紧松手，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那两颗眼珠子落地后抖了抖触须，颠颠地跑走了。
很快，最后一批眼球涌出了大门。
高台下方的废墟已经看不见原本的颜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密密麻麻，微微蠕动的肉色地毯。
白川羽的额角渗出了汗。
不多，但在夜风里格外显眼。
蜜璃立刻蹲了下来，从袖口抽出一方手帕，轻轻按在他的额头上。
“川羽，你没事吧......”
没回答。
门内，鸣女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