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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如何检查？”
库吏停顿了一下才道：“脱了衣衫检查。”
裴肃：“检查什么？”
库吏：“张嘴，抬胳膊，蹦跳……”
裴肃：“每次都检查？”
库吏：“每次都检查。
裴肃：“查后门吗？”
库吏又停顿住了，被肖知县又踢了一脚，才连忙道：“检查得少，主要是检查蹦跳，若后门真有夹带，一蹦跳就会掉下来。”
裴肃：“都是你负责检查？”
库吏战战兢兢地道：“是，是小人……”
裴肃冷笑道：“我听说过一种法子。有些库丁，从小用鹅蛋塞，练到能夹住几十两银锭，蹦跳、行走，都掉不下来。”
他俯视着库吏：“你说每次都查。可查后门，你又说检查得少。那到底是查，还是不查？谁定的规矩？你，还是别人？”
“你没有次次都查后门。这本身就有问题。”
“要么，你渎职。”
“要么，你故意放行。”
“不管哪一种，你和夹带的人，都是一伙的。”
库吏浑身一抖，额头上的汗珠滚了下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裴肃看向肖知县：“他们这是团体作案，一人是训鼠人，养了几只松鼠，负责将银子从箱子里搬到窗户那儿。一人在窗外接应。一人负责带出去。至于是如何带出去的，大概率是用后门夹带出去……“
他话音才落，突然感觉屋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不是库吏的哀嚎声，而是，似乎是嫌弃的声音。
他看向崔子衿。
若真有人对用后门将银锭带出去的事觉得恶心、嫌弃，那最有可能的人是崔子衿。
毕竟，这位大人可是有洁癖的贵公子。
可他并未在崔子衿脸上看到任何嫌弃，只有眉头微皱，似乎有些意外的样子。
至于顾睿，则是震惊的样子。
而其他人，基本都是震惊的。
只有一人，看穿着，应该是顾家护卫，恶心嫌弃的表情还来不及收回，被裴肃抓到了一个小尾巴。
裴肃看向这位护卫。
脸生，不认识。
不，是不认识，但脸不生，昨日在来昆山的官道上，在给林君佑验尸的时候，在公堂审问的时候，今日再次验尸的时候……
这位护卫都在，用一种特别激动兴奋的表情看着他……
见他盯着自已，那护卫连忙挤出个笑容，想要冲他笑一笑，结果，被旁边另一个顾家护卫用胳膊肘怼了怼，这护卫才连忙收了笑容，低下了头。
裴看了这护卫一眼，但也就看一眼。
即便这护卫对用后门夹带银锭一事觉得恶心，他也能理解。
毕竟，这种事听起来确实有些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