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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外头是个外间，摆着一张长条桌、一张条椅。
桌子上摆着记录人员进出情况的小册子。
裴肃翻看了一下小册子。
上一回进入银库还是十日前，进入者，除了知县、县丞、库吏，还有书吏和库丁。
裴肃问肖知县：“你们多久进一次银库？”
肖知县答道：“一般是初一、十五进入，检查清点银库。若有银子入库，或需要支取，只要有批文，我们三个都在，随时可以打开生铁门进去。”
裴肃问：“上一回，你们进入银库清点，银子仍在？”
肖知县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点头道：“是，都还在。”
裴肃：“也就是说，失窃是在这十日内发生的？”
他放下小册子，低头看向地面。
地上满是泥泞的鞋印。
半干状态，裴肃辨认了一会儿，有官靴，也有其它的鞋印，且留下的时间应该不长。
见裴肃盯着地上的鞋印看，库吏等人也主动交代，是方才肖知县来取银时，是他们这些跟着进入的人留下的。
人员就是知县、县丞、书吏、库吏，及一名库丁。
虽然鞋印杂乱无章，但裴肃经过仔细比对，还是勉强能分辨出来，确实是五组鞋印。
勘察过鞋印，裴肃又动了动鼻子，嗅了嗅。
除了空气的污浊味，并没有怪味道。
等穿过第二道门，进入内室，只见几个大木架子上，摆着许多的箱子，而箱子，竟然都是空的。
这儿，也没有文县银库里的酸味。
但有另一种气味，除了浑浊的空气，还有一股子……
裴肃动了动鼻子，狠狠嗅了嗅。
似乎是蜂蜜味？
裴肃问道：“被盗的银子是放在哪几个箱子里？”
肖知县看向库吏。
库吏连忙指了几个。
裴肃看了一眼，那几个箱子都离窗户很近。
他追着那股蜂蜜气味闻了起来，然后，果然在库吏指过的那些箱子上发现了蜂蜜。
他直起腰，看向肖知县，问道：“这些箱子里为何会有蜂蜜？”
经他这么一说，崔子衿、顾睿他们才发现箱壁上，或者箱底，箱盖上有棕色透明黏糊的东西，不多，但确实是蜂蜜。
肖知县一脸的茫然：“蜂蜜？”
他连忙看向库吏：“怎么回事？”
库吏连忙道：“回大人，这批银子入库前，箱盖上就有蜂蜜，说是押运赈灾银途中，和蜂蜜放一起，罐子坏了，蜂蜜流了些到这些箱子里。”
“小的当时也和您说了，你当时说，只要银子是真的，洒了些蜂蜜而已，无妨。”
肖知县一时哑口无言。
他记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又转头看向裴肃，挤出一脸谄媚的笑，道：“裴侯，这蜂蜜和盗银无关吧？”
裴肃未置可否，而是问道：“赈灾银是多少两的？”
肖知县又再次看向库吏，以及书吏。